皇后面色一寒,說道“那個女人嫁給范建作妾,看似愚蠢,但實際上心里狡猾的狠。四年前你出主意去殺澹州的私生子,結果卻讓柳氏出的頭,她一定對我們懷恨在心,再想誘她出來當擋箭牌,只怕不容易。”
“那又如何”長公主嫣然一笑,三十多歲的人皮膚依然保持的非常好,“難道她敢多嘴說些什么再說了,我與柳氏從小就認識,知道她是個極喜歡鉆牛角尖的人。”
皇后忽然皺眉道“說來也奇怪,為什么陛下四年前就決定要把內庫交給范家來管如果不是事情出的急,當時也用不著行險。”長公主柔柔弱弱說道“皇帝哥哥不喜歡我與你關系太好,所以早就決定讓我從內庫里脫手不然也不會從一開始就讓院長大人派人駐守在我那里。”
她接著嘆息道“這滿朝文武百官,不論清愚,總有法子可以控制,可就是那位陳院長大人,一心忠于陛下,將院務打理的滴水不透,我們竟是沒法子安插進去人手。”
皇后聽著這話,不易察覺地皺皺眉“身為臣子,忠于陛下是理所當然之事,我們暗中安插人手,也是擔心主上被奸臣蒙蔽,陳院長忠心天日可鑒,這不用多說什么。”長公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柔聲道“是啊,不過這些年監察院追查那件澹州的刺殺案子,一直沒有停止,看來是陛下下的嚴令。”
“這是自然。當時陛下酒后看見你的女兒,十分歡喜,當場收為義女,將她指給了范家,這件事情只有宮中幾個人知道。”皇后回憶著四年前的那一幕,冷冷道“結果不出一個月,澹州就有了刺客,這事兒雖然沒有掀開,但監察院卻是清清楚楚,陛下怎有不知道的道理他自然不會在意那個私生子的死活,但很在意在這皇宮之中,竟然有人敢將他的話泄露出去。”
長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女兒,如今的皇帝陛下即位后,即封為永陶長公主,從誠王府時期,一直到宮中,這位公主極受寵愛,但性情卻沒有沿著飛揚跋扈的路子走,而是往哀切的綠色湖水里越陷越深,動不動就傷春悲秋,因飛花落淚,因東去之川涕然當然,這是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表露出來的某種性格特征。
她幽怨地望著太后,說道“皇帝哥哥也是的,許配給哪家不好,非要許給范家,明知道范家和宰相大人”
“你們先出去。”太后忽然睜開雙眼,壓低了聲音卻十分威嚴地說了兩個字。嬤嬤們面無表情,安靜地退了出去。
“啪”的一聲,長公主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掌印,她滿眼恐懼地看著面前的母親。太后咬牙寒聲說道“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個人你不要臉,我們皇家還是要臉的當年若不是你用自己這條命護著他,我早就把那個人給殺了”
“這么些年了,我不曾讓他見過晨兒一面,但我并沒有給他設置過任何障礙。”太后的慈祥此時早已不知去了何處,滿面寒霜,“因為我知道,當初他想娶你,是你自己怕誤了他的前程,所以不嫁好你要給他前程,我就給他前程,如今他已經是百官之首,你也應該了了當初的心愿,但是我不允許你和他再有任何瓜葛,而在晨兒的婚事上面,姓林的一家,不可能有任何的發言權,明白了沒有”
長公主擦掉眼淚,努力地笑著,聲音卻有些顫抖“知道了。”
太后接著轉了過來,看著皇后,淡淡說道“皇帝忙于政務,像這種事情,就該你多操操心,自家子女的婚事,你多操辦操辦,不過皇帝既然將晨兒許了范家,你就不要多管了。”
“是。”皇后早已被剛才那幕震懾了心神,趕緊低頭應道。
“皇后啊,你也不要老在哀家身邊服侍著,有空閑的時候,還是要多陪陪皇上,為陛下解憂。”太后的語氣溫和了許多,言語間的鼓勵意思很明顯。
皇后苦笑了一下,也應了下來,忽然間她的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