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灰頭灰臉的坐在桌子邊上,這房子是離京前用范大人給的銀票租下的,地點很不起眼,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里。
范閑趕緊把茶推了過去,說道“辛苦了。”
見他用敬語,王啟年可不敢當,趕緊匯報這次的任務“如同大人所料,司理理一行人回京的時候,路上就遇著攔截的人了。不過院里早有防備,一舉擊潰來敵。依大人吩咐,從滄州城出來后,屬下就一直跟著院里的隊伍,那些攔截的人馬化裝成馬賊,但觀其進退有據,應該是軍隊。”
范閑一驚,心想怎么把軍方也扯進來了,小心問道“是州府軍還是什么”
“不是很清楚。”王啟年想了想,又說道“依大人令,一路只是跟蹤尾隨,最后發現那名領頭的校官逃到了梧州。”
“梧州”
“不錯,當夜那名校官就與梧州參軍會面。”王啟年忽然想到有些事情必須交待,趕緊說道“其實當時與屬下一同跟蹤的,還有另外的人。”
“誰”
“宗追。”
范閑恍然大悟“就是你曾經說過,當年與你齊名的宗追,你不是說過他一直跟在陳大人身邊嗎”他忽然間明白了,看來與自己一樣,監察院方面也在借著司理理,追查著幕后的線索。
“是啊。當天我遠遠看見陳院長的馬車了,黑騎也在那里,不然無論如何不可能抵擋得住來的那些騎兵。”王啟年有些為難問道“范大人,既然院里已經在追查了,我們還要繼續嗎”
“嗯,先不慌說這些。梧州那位參軍是朝中哪位的門下”
“對方很小心。那位參軍姓方名休,倒沒有什么背景,只是與巡城司的方將軍是遠方親戚。”
范閑皺眉思考著,巡城司肯定在這件事情里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只是自己應該怎么往后挖呢或者說,自己真的應該往后挖嗎如果牽扯出太多的大人物,只怕事情很難收場,本來被朝廷宣傳成正面英勇人物的自己,說不定又要去被迫扮演別的角色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唇有些發白,輕聲問道“司理理什么時候到”
“明天。”王啟年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說道“院長大人也是明天回京,范大人,要不要先請示院長之后,我們再請命提審司理理。”
“費大人呢”
“好象沒有。”
聽到費t沒有回京,范閑略有些失望,但想到陳萍萍馬上就要回京,又無來由地精神一振監察院可是自己老媽一手弄起來的,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人心總是會變的。但是剛投生于這個世界時所見到那一幕,和后來費介老師對自己的細心教導,讓范閑很確信監察院不是敵人,不是友人,而是自己人。
他這時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正被欺負的沒娘孩子,忽然來了一大幫五大三粗的舅舅幫忙干架,小家伙一面抹著臉上的臟淚珠子,一邊想著干你娘的,以后這京都,誰還敢欺負小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