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就算是大內侍衛副統領宮典猝不及防之下都無法躲過,更何況葉靈兒,只聽得她一聲輕哼,緊緊握住的拳頭就已經散了,就散在范閑的臉頰之旁。但范閑卻來不及高興,雙眼一瞇,奇怪無比地向后退了三步,伸出手掌在空中拍了三下。
啪啪啪三聲脆響在他的身邊響起
原來葉靈兒拳頭一散,五根手指卻像是春日桃枝般綻開,每一指便如一森然之枝,往他的太陽穴上襲去,范閑全憑著本能的反應躲了過去,印了三掌,擋住了那五道破空而來的勁氣。
“葉家散手”旁觀眾人驚呼出來,慶國大宗師葉流云乃是葉靈兒的叔祖,沒有料到這位小姐竟是得了葉流云的真傳。
驚呼未停,范閑滿臉平靜搶身近前,一拳頭實實在在地打在葉靈兒的手掌上
一聲悶響之后,不管葉靈兒的手指是桃枝還是什么,都被生生地打散,他掌上蘊著的霸道真氣毫不客氣地將對手的散手崩開葉靈兒向后飄了半丈,吃痛握著自己的手腕,吃驚望著范閑。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范閑體內的真氣竟然如此怪異,掌觸之后,竟是順著自己的經絡向上侵伐而去,那種痛楚讓她心神一散,頓時失了散手之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范閑依然笑著用言語刺激著對方。
葉靈兒一咬牙,再次沖了上來,這一番氣勢較先前更猛,五指并攏為刀,橫劈而下,掌刀破風,竟是呼呼作響。她本是個女子,先天真氣就不如成年男子充沛,所以葉流云當初傳她散手之時,便用了些心思,當遇見真氣勝過自己的高手時,便并指為掌,化散手枯枝之意,盡為厲殺劈木之勁。
范閑心頭一凜,身體卻沒有在這一記一記的下劈掌風中搖晃,只是腳下急錯,仗著在澹州懸崖上練就的逃命功夫,妙到毫巔或者說險到極處地與葉靈兒每一豎掌擦身而過。
葉靈兒的掌風愈來凌厲,四周觀戰的人隱約感覺場間似乎有股陰寒之風四處刮著。
就像有無數把刀在范閑的身邊飛舞,他隱約感覺到一絲危險,悶哼一聲,體內霸道真氣布滿全身,腳跟在地上重重一頓,強行止住了后退的趨勢,腰腹部一用力,整個人就像被人從后打了一拳般,猛地一彈向前倒去,由退而進,竟是全無中斷之勢
掌風消失了,范閑也消失了。
下一刻,觀戰的人們都張大了嘴巴。
范閑消失在了葉靈兒的懷里,兩只手像鐵鉗一樣扼住了她的腋窩,將她那恐怖的兩只手掌舉著擱在自己的肩上準確說,他搶在葉靈兒這兩掌劈下之前,用類似于抱住對方的身法,拿住了對方的要害。
范閑這伎倆看似無賴,實際上要在漫天的掌風之中,找到唯一可以近她身的途徑,而且這種途徑只是轉瞬極逝的微小空間,他的速度與眼光,都已經到了一種很恐怖的地步當然,這都是五竹師傅教的好。
葉靈兒忽然發現對方像個鬼魂一樣地朝著自己倒了下來,接著卻是抱住了自己,眉頭一皺。她也清楚對方能欺近自己身體,必須擁有怎樣的目光手段,所以心中大為震驚,驚卻不亂,雙掌勢止,整個人卻騰空起來
毫無前兆,她一腳就向范閑脛骨上蹬了過去,這一腳若是蹬實了,只怕范閑會痛的倒在她身上,只是她此時也顧不得這多。
恰在此時,范閑雙手一松,讓她未盡掌勢自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