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音怒發葉靈兒終于再也忍受不住范閑持續了無數句的尖酸言語攻擊,在這一刻爆發了,身影一虛,整個人已經沖到了范閑的身后,一拳直沖好在她畢竟還有些武道遺風,在動身之前,已經發聲示警。
感受著身后的那道暴烈風聲,范閑右手極巧妙的一用力,將妹妹領到邊上一點,緊接著轉過身來。
然后看見了直沖自己面門的一個拳頭
這個拳頭很小巧,很漂亮,皮膚白皙,甚至可以看清上面隱隱可見的淡青靜脈,握成拳后只有大拇指露在外面,上面涂著粉紅色的蔻彩。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看到如此多的細節,這只證明了兩件事情一,范閑骨子里是個多情多欲之人,二,葉靈兒的出手雖然暴猛快速,但比起澹州懸崖上的那根神出鬼沒的棍子,還是要慢太多太多。
他的腳尖在地上挪了一寸,整個人的身體卻奇快無比地向左側偏開,讓那記厲殺意十足的拳頭完全落空,擦著自己的臉頰過去。
嗡的一聲,拳頭落空,仍擊出一片震蕩風聲,范閑頰畔的發絲飄了起來。而此時,他的右手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抬了起來,食指微屈,在電光火石間,彈在葉靈兒的脈門之上
這一招就算是大內侍衛副統領宮典猝不及防之下都無法躲過,更何況葉靈兒,只聽得她一聲輕哼,緊緊握住的拳頭就已經散了,就散在范閑的臉頰之旁。但范閑卻來不及高興,雙眼一瞇,奇怪無比地向后退了三步,伸出手掌在空中拍了三下。
啪啪啪三聲脆響在他的身邊響起
原來葉靈兒拳頭一散,五根手指卻像是春日桃枝般綻開,每一指便如一森然之枝,往他的太陽穴上襲去,范閑全憑著本能的反應躲了過去,印了三掌,擋住了那五道破空而來的勁氣。
“葉家散手”旁觀眾人驚呼出來,慶國大宗師葉流云乃是葉靈兒的叔祖,沒有料到這位小姐竟是得了葉流云的真傳。
驚呼未停,范閑滿臉平靜搶身近前,一拳頭實實在在地打在葉靈兒的手掌上
一聲悶響之后,不管葉靈兒的手指是桃枝還是什么,都被生生地打散,他掌上蘊著的霸道真氣毫不客氣地將對手的散手崩開葉靈兒向后飄了半丈,吃痛握著自己的手腕,吃驚望著范閑。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范閑體內的真氣竟然如此怪異,掌觸之后,竟是順著自己的經絡向上侵伐而去,那種痛楚讓她心神一散,頓時失了散手之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范閑依然笑著用言語刺激著對方。
葉靈兒一咬牙,再次沖了上來,這一番氣勢較先前更猛,五指并攏為刀,橫劈而下,掌刀破風,竟是呼呼作響。她本是個女子,先天真氣就不如成年男子充沛,所以葉流云當初傳她散手之時,便用了些心思,當遇見真氣勝過自己的高手時,便并指為掌,化散手枯枝之意,盡為厲殺劈木之勁。
范閑心頭一凜,身體卻沒有在這一記一記的下劈掌風中搖晃,只是腳下急錯,仗著在澹州懸崖上練就的逃命功夫,妙到毫巔或者說險到極處地與葉靈兒每一豎掌擦身而過。
葉靈兒的掌風愈來凌厲,四周觀戰的人隱約感覺場間似乎有股陰寒之風四處刮著。
就像有無數把刀在范閑的身邊飛舞,他隱約感覺到一絲危險,悶哼一聲,體內霸道真氣布滿全身,腳跟在地上重重一頓,強行止住了后退的趨勢,腰腹部一用力,整個人就像被人從后打了一拳般,猛地一彈向前倒去,由退而進,竟是全無中斷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