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果然很好,那名宮女偷襲不成,害怕刺客阻止自己拔劍,所以全部的真氣都集中在右臂之上,左臂的防守就顯得弱了許多。
就像一張紙被撕開的聲音后,宮女從木柱里抽出長劍,張嘴欲呼
范閑雙眉一寧,體內霸蠻的真氣雄渾無比地向對方的左臂里灌了進去這名宮女實則已有七品的實力,但是根本沒有遇見過刺客體內這種古怪真氣,經脈處一陣刺痛,就像無數把小刀正在刮弄著柔嫩的管壁,這種痛楚,讓這名宮女胸口一悶,竟是生生將示警之聲吞了回去,喉頭發出古怪的一聲輕響。
范閑一眼就認出來,這名宮女就是迎自己入廣信宮的那人,眉毛極長,長的很有特點。
宮女眉毛劇抖,運起體內真氣想與他硬拼一記,哪里知道對方握著自己手臂的手,忽然間真氣一虛,讓自己運出體外的真氣全數落在了空處,一片恍惚之下,好不難過。整個人的身體,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不平衡,右側身體顯得略略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的右頸處微微一麻,然后馬上就感覺整個身體都有些微微僵意。
范閑眉頭一皺,兩根手指從她的脖頸處收回,知道針上毒藥并不能真正的見血封喉,馬上右掌一翻,印在了這名宮女的腹部上方,肋骨連結之處。
一聲悶響,宮女胸口塌陷,五官流血,就此死去。
莊墨韓微微一笑道“我今日構陷于他,實是賭上了老夫七十載清名,一旦賭輸,我自然甘心承受結果,老夫只是不明白,那位范公子實乃詩中謫仙般人物,若公主早對外臣言明,我斷然不會自取其辱。”
長公主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沒想到那小孩子詩名之外,更有如此癲狂心性。”
莊墨韓閉目,臉上涌起一股惋惜神情,半晌之后悠悠說道“我惋惜的不是別事,只是嘆自己清明半生,臨到老來,卻做下如此丑陋之事。如果那范公子不是一夜寫盡人間三百詩,或許這全天下士民,真會因為老夫一席話,而認定范公子是個抄襲的無恥之徒。”
老人睜開眼睛,眸子里已歸平淡清明,微笑道“如此也好。”
“也好”長公主的赤足輕輕在軟榻邊沿上滑動著,檀唇輕咬,幽怨道“莊大家,母親一向敬重你的才德,所以才邀你在宮中居住。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莫非以為兩國協議已簽,你那親兄弟馬上就要被迎接回國,所以范閑能夠保住名聲,你這假意惜才的老狐貍,反而能夠心安”
莊墨韓微笑說道“錯便是錯,老夫便是心系親情,所以落入長公主算中,才會來慶國一行。我那兄弟,前半生殺人無數,若長公主想反悔,老夫也沒有辦法,唯有回北齊之后,為他祈禱,愿他在貴國監察院的大獄里,能夠過的舒服一些。”
長公主微笑無語“我將言冰云賣給你那個學生皇帝,唯有如此,你們才能將肖恩換回北齊,這樁買賣,不是你與我的買賣,卻是你那皇帝與我的買賣,只是我已經履約,你卻沒有做到答應我的事情。今夜殿上,如果你不是假裝吐那口血認輸,而是一口咬定范閑那首詩是抄的,事情還未可知。所以莊大家,你回國之后,記得給你的皇帝學生帶個口信,你們北齊,欠我廣信宮一個人情。”
莊墨韓微笑說道“范公子有大才,詩力實非人力所能及,想來長公主也能猜到,這位范公子大概是位久不現于人間的天脈者。我很好奇,慶國有位天脈者,怎么不急著保護,反而要除之而后快更何況,就算指認范公子抄襲一事,又能對他造成何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