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萍微笑道“也許更高一些。”
范閑默然不解。
“你去吧,此去北齊,小心一些。”陳萍萍咳了兩聲,將鬢上的小粉花取了下來,用手指輕輕搓揉,輕聲說道“肖恩要死,當然,你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除此之外,那三項任務你自己斟酌著辦,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你可以嘗試著打探一下神廟究竟在哪里,畢竟這個世間,目前只有北齊的國師苦荷曾經與神廟接觸過。”
范閑皺眉道“神廟太突然了,我好像沒有什么信心,雖然我骨子里還挺喜歡冒險這種事情。”
陳萍萍點點頭“你母親當年也很喜歡冒險。不過我倒真的極少擔心你的生死,如果五大人教了你這么多年,你還不能活著從北齊爬回來,那我會在你的葬禮上表達對你的失望。”
老人微笑著,將手指間的花瓣碎末灑在地上,粉艷一片,心想真正的那個敵人又豈是你這個年輕人所能應付的
告別了母親最親密的老戰友后,范閑回到樓中,與言若海碰了個頭,拿了一些卷宗準備回府好生研究一下。北齊方面又是一個異常復雜的局面,本來就算是陳萍萍想借此事讓范閑真正掌控監察院,但如果范閑不愿意,想來也沒有誰能逼著他去那個陌生的國度
但范閑真想去。
前世被囚禁在病弱的身體中,不得自主。今世被囚禁在離奇的身世中,不得自主,難得此次出使北齊,可以天高任雞飛,海闊憑蝦爬,范閑哪肯放過這種放肆一回的機會。所以他認真地向言若海請教此次出使應該注意的事項,打聽北齊方面自己需要注意的人。
言若海搖搖頭,看著這位年輕的提司,似乎不知道為什么范閑會如此熱衷此事,說道“北齊一向不穩,太后太年輕,皇帝太小,不過去年那場戰爭之后,似乎他們的京城穩定了許多。提司大人需要注意的應該是三個方面,一位是何道人,一位是上杉虎,還有一位,自然就是極少見人的苦荷國師。”
“何道人”范閑皺著眉,這個世界上并沒有道教,為什么會叫何道人
言若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并沒有解釋,繼續說道“何道人是后黨高手,范提司去年殺死的程巨樹就是他的徒弟。上杉虎是北齊難得一見的虎將,一直在北邊雪地里對抗蠻人,聽說去年北齊戰敗之后,被年青的皇帝調回了京都,提司大人此行北齊,一定要注意一下他,因為院里一直在懷疑他的師門。至于苦荷國師身為天下四大宗師,應該不會涉入這些世俗之事,但是”
他皺緊了眉頭,說道“苦荷收了一位關門弟子,今年正式入世修行,提司大人名滿天下,還是要小心一下對方前來生事。”
范閑一怔,無來由想起前世小說里常見的那些妓女門派,苦笑問道“不會是女人吧”
言若海面無表情說道“不知男女,只知道三個月來,這位大宗師的關門弟子周游北齊全境,生挑了無數上品高手。甚至有傳聞,對方便是傳說中的天脈者。”他看了范閑一眼,輕聲問道“提司大人知道天脈者吧”
范閑感覺這個詞兒似乎有些熟悉,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想到小時候費介老師曾經提過一次,后來在長公主的廣信宮上,偷聽她與莊墨韓大家對話時,也曾經聽過一次。
聽完言若海的解釋,范閑皺緊了眉頭“五百年才出一位的天才人物,上天的血脈,又不是地里種的韭菜,砍完一茬兒又來一茬兒,我不相信。”
言若海點點頭,說道“院里分析,估計是北齊方面因為連年戰敗,所以需要塑造出一位絕世年輕強者的形象,來增強國民信心。”
范閑微笑道“這比較可能。就像是院里這段時間塑造我這個提司形象一般那人叫什么名字”
“海棠。”
范閑有些頭痛“我希望是個娘娘腔,但千萬不要真是個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