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肖恩當年在山洞里說的那樣,因為年代過于久遠的緣故,這塊大匾上面寫的是什么已經看不清楚了,只留下了一些殘缺的符號。在肖恩的轉述中,這些符號或許是上天神秘的旨意,然而在范閑的眼中,這些終于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符號,卻代表著更令人震驚的發現。
范閑怔怔地看著那塊大匾上唯一殘留下來的那個勿字,以及勿字下方那三個符文,一上一下再一上一下兩個圓弧湊在一起,便是這個符文的全部內容。
他手指伸到寒冷的空氣中,下意識里隨著這個符文畫動了起來。自慶歷五年以后,他不知道在這個勿字和這三個一模一樣的符號上下了多少功夫,也曾向五竹叔和四顧劍求教過,然而畢竟信息太少,竟是一無所獲。
而今日這個勿字和這些符文終于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叫他如今不心情激蕩
范閑注意到了大匾上那個殘缺勿字的位置,以及那三個符號的位置,一抹亮光像閃電一樣掠過他的腦海,讓他整個人都變的呆住了,而雙腿卻像不受控制一般,怔怔地向著神廟的大門走去。
海棠和王十三郎終于從得見神廟真容的震驚中醒了過來,馬上便發現了范閑的異常,緊張地跟了過去,向著神廟的大門走了過去。
范閑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鎖定著那塊大匾,嘴里念念有辭,語速越來越快,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病人,他的臉上生出了兩團激動的紅暈。
“什么天符這不是字母還能是什么”范閑疲憊的眼神已經完全被情緒復雜的明亮所取代,他咬著牙,有些癡傻地咳笑著,看著那塊大匾,終于明白了神廟是什么東西。
在這一刻,他終于知道了自己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推論是正確的,雪山里的那些軌道,不是用來將這些登天的青石色階運送到山外天穹下,而是要將整座龐大的神廟運送到天穹下
神廟也需要能源,它需要陽光,所以他才會在極夜之后出現在世人面前,而也正是這一點,讓范閑確認了,神廟不是神跡,而只是一處此時還不知道確切用途的建筑。
更關鍵的是,他終于確定了自己腳下所站立的土地,還是那個蔚藍色的星球就是他曾在無盡星空下,對大寶難過提到的那個地球
范閑的雙唇蒼白,顫抖著自言自語說道“這里是地球,那這座廟是什么三個,一個物我那時候可沒有這么大的博物館”
無窮無盡的情緒沖入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有些難堪其荷,雙頰腥紅,雙唇蒼白,眼神有些迷惘,是的,神廟只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博物館,肖恩記得的那個勿字不是鐮刀斧頭,那三個也不是天符,也不是俄國人的飛船標記,只不過是一個英文單詞里最常見的字母
是的,神廟大匾上明顯排列的有個物字,而下方的英文三個卻是那個單詞里的殘缺,神廟是個博物館
范閑木然地站在神廟大門前,抬頭看著那張大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