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漸過,暮色漸沒,床上男女倏乎其上,倏乎其下,雖沉默而倔犟,雖香艷而擰拗,無一人肯認輸,無一人愿低頭。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床之上,君臣間早已亂了。
正是:芳徑曾掃苦客醉,****二度為君開,桃花盡凈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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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最后結束的時候,還是范閑成功地回到了上面,他不知與這個倔犟的女人做了多少次較量,最終才成功地趁著對方渾身酥軟的時刻,奪回了主動的控制權。這一場戰爭極為瘋狂,極為粗暴,范閑喘息地伏在她的身上,余光瞧著自己肩上的傷口,發現被身下的女子咬的血肉模糊,不由一陣心悸。
低頭望去,只見懷中玉人兒早已不是平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樣,兩頰暈如霞飛,眼神迷離,薄唇微啟,吐氣如蘭,十分疲憊,和一般的女子有什么兩樣?唯一有些刺眼的,便是她雪白胸脯之上的青青印記,范閑心里咯噔一聲,暗想自己先前怎么這般粗暴?
男子在得償所愿暴發之后,便會從禽獸變成虛偽的圣人,會愿意點一根煙抽,看一張報紙,但肯定會馬上從懷中女人的糾纏中脫離開來。范閑也不例外,但他輕輕抱著小皇帝的****身軀,卻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一幕其實早在四年前就發生過,只不過那時的范閑根本人事不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今日的感受卻是真真切切,讓他的心頭不禁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這個長發披肩的女子是北齊的皇帝,一國之君,此時卻像只小兔子一樣縮在自己的懷中。
小皇帝累了,閉著雙眼,并不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著,應該沒有睡著,卻是抱著范閑的腰,不肯放手,唇角微微翹起,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看著這幕,范閑應該自豪才是,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感到了一陣寒冷,因為他想起了上個人生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就是那部所有人都愛的《當莎莉遇見哈利》,梅格瑞安最終一邊哭一邊流鼻涕地與比利克里斯托,這個十來年的好友上了床,然后最后也是如此翹著大大的嘴,滿足的嘆息——就像是一只受了孕的母螳螂,準備等會兒去享用公螳螂這道大餐。
今天范閑和小皇帝兩個人的上床故事,其實也是這樣莫名其妙而又理所當然,她也哭了,在先前的某一剎那。
所以范閑感到了害怕,他害怕自己成為一只公螳螂。
便在這個時候,小皇帝睜開眼睛,醒了過來,沒有拿起薄被遮住自己****的身軀,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袒露在范閑的身前,就像此地依然是她的國土,范閑是她的臣子。
她沉默半晌之后,忽然充滿復雜情緒地看了范閑一眼,微笑說道:“朕是你的女人了。”
范閑不知此時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但聽著這些話依然覺得無比別扭,朕要在上面,朕是你的女人了,朕……朕……真是一個讓人無比頭痛的字眼。
小皇帝坐起身來,很自然地當著范閑的面梳籠了頭發,雙眼看著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說道:“朕可以向你保證,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當然,朕不會要求你不去找旁的女人,但是,你應該明白……朕既然成了你的女人,朕的國度,也便是你的國度,你要多用些心才是。”
暗室里沒有燈光,劍廬里沒有任何人前來打擾,似乎這是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黑暗中,范閑聽著這幾句冰冷的話語,皺眉冷冷轉過臉去,不料卻看見了小皇帝……不,戰豆豆眼角滑落下來的那滴淚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