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講笑。”林婉兒掩唇笑著,笑的快要咳出眼淚來一般。
“本來就是在講笑。”范閑低頭在婉兒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向著東川路太學的方向駛去,林婉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化做了凄涼,她放下了掩在唇上的袖子,白色的衣袖上有兩點血漬,這七日里她過的很辛苦,舊疾復發,十分難過。
……
……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圣堅書,所學何事……庶幾無愧,自古志士,欲信大義于天下者,不以成敗利鈍動其心……”
冷靜到甚至有些冷冽的聲音在太學那個小湖前面響起,愈百名太學的學生安靜地聽著小范大人的教課,很多人感到了今天小范大人情緒上的怪異,因為今天他似乎很喜歡開些頑笑,偏生那些頑笑話并不如何好笑。很多人都感覺到,小范大人有心事。
胡大學士在一棵大樹下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老懷安慰,他自以為自己知道范閑的心事在哪里,所以安慰。今天是初七,太學開門第一課,而下午的時候,陛下便會召范閑入宮。慶國朝堂上的上層人物都知道,此次入宮是范閑所請,所以胡大學士很自然地認為,在陛下連番打擊下,在慶國取得的偉大戰果前,范閑認輸了。
一想到今后的慶國君臣同心,父子齊心,一統天下,一片和諧,胡大學士便感到無比安慰,甚至都沒有注意去聽范閑今天講課的具體內容。
“孔不是扮王力宏的九孔,不是搖扇子孔明,更不可能是打眼的意思。孟……嗯,我不大喜歡這個人,因為這廝太喜歡辯論了,和我有些相似。”
范閑對池畔逾百名太學學生笑著講道,他也不在乎這些太學生能不能聽懂,這個世界上確實有經史子集,卻沒有孔子孟子以至許多子,仁義之說有,卻很少也像孔夫子講的那般明白的。
“舍生取義這種事情,偶爾還是要做做的,但……我可不是這種人,我向來怕死。”
此話一出,所有的太學學生都笑了起來,覺得小范大人今天亂七八糟的講課里,終于出現了一個聽得懂的笑話。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