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如機械一般冷靜計算中的一環,范閑只需要確認此人的死亡,而心里并沒有生出太多感嘆,感嘆的事情,留到自己死之前再說也來得及。
胡大學士怔怔地看著賀宗緯的尸體,然后沉重地轉過頭來,用一種憤怒的,失望的,茫然的情緒看著范閑那張冰冷的臉,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胸腹里擠壓了出來。
“拿下這個兇徒。”
他就站在范閑的身邊,失望而憤怒地站在范閑的身邊,下達了捉拿甚至捕殺范閑的命令,卻根本不在意范閑隨意一伸手,就可以讓他也隨賀宗緯一道死亡。
范閑自然不會殺他,他看著胡大學士,歉疚地笑了笑。
就在禁軍們沖上來之前,內廷首領太監姚太監,終于趕到了門下中書省,用利銳的聲音,強悍的真氣喊了一聲:“陛下有旨,將逆賊范閑押入宮中!”
旨意終于到了,毫無疑問這是一道定性索命的旨意,然而旨意終究是讓范閑入宮,關于皇帝陛下與他私生子之間的一切事情,都不可能讓這些朝堂上的官員看見聽見。
大屋內一片沉默,無數雙目光投向了范閑的身體。范閑沉默片刻,看著姚太監問道:“要綁嗎?”
姚太監沉默著,一言不發。范閑忍不住嘆了口氣,要綁自然是沒有人能綁得住自己的,只是陛下的旨意可以很輕易地讓這人世間的親人友人,變成永遠無法掙脫的繩索。
“我的傘放在門口的,可別讓人給偷了。”
范閑說完這句后,便跟著姚太監往深宮里行去,在他的身后,官員們依然圍著賀宗緯的尸體,悲慟無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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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又反復了,媽的,昨兒說的醫院味道,其實就是青霉素味道吧,一股壓抑著的清冽的殺意,很難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