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羽往前走了幾步,離著那白衣老者幾十米遠,朝著他一拱手,十分客氣的說道:“這位老前輩,咱們應該不認識吧?為何一直跟著我們,勞煩讓個路,在下玄門宗塵緣真人門下弟子葛羽,就當時交個朋友了。”
那老者還在繼續彈奏,絲竹之聲突然再次狂躁起來,但見那老者猛的一撥琴弦,突然有一股強大的罡風猛然間打了過來,凝如實質,打著旋兒的朝著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葛羽感覺情況不妙,連忙后退,一把抓住了小叔和千手佛爺,朝著一旁躲避開去。
那一道罡風從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飛過,落在了不遠處的幾棵大樹之上,那幾棵大樹直接被這罡風給攔腰截斷,轟然倒地。
這琴弦上的罡風甚至比刀罡和劍氣還要兇猛,看的那千手佛爺不禁咋舌,縮了一下腦袋。
就這恐怖的手段,感覺也在地仙境左右啊。
陡然間,那坐在山坡上的白衣老者突然輕笑了一聲,繼續彈奏,口中卻吟誦道:“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一曲肝腸斷,輕羽此去莫留連,更有難過花正好,莫向白蘋洲上獨嘆秋水寒。二曲肝腸斷,深院梨花相謝早,五馬羅堂久徘徊,油壁桐車載君去,去時盈盈紅淚滿紅苕,三曲肝腸斷,落花為雨儂為愁,秋千架上看笑顏……”
“好詞好曲,此意境只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今日總算是開了眼了,這份高雅,世間又有幾人能夠體會呢?”小叔突然上前一步,贊不絕口道。
剛才看到那老頭兒突然放出了殺招,葛羽大怒,已然將手放在了七星劍上,準備隨時跟那白衣老頭兒動手了,然而小叔卻突然來了這么一出,竟然還拍起了那老頭兒馬屁來。
這一點,葛羽完全沒有預料。
竟然不知道,小叔竟然還是個這么高雅之人,還能聽懂這曲中的意境。
“這位朋友,也是性情中人,今夜微風正好,湖水當當,正好老夫這里有美酒一湖,可以共飲否?”那白衣老頭兒突然文縐縐的說道。
“那晚輩就只好跟前輩討幾杯酒喝了。”小叔爽朗的一笑,大咧咧的就朝著那白衣老頭兒走了過去。
葛羽擔心小叔的安危,帶著千手佛爺徑直跟了過去。
剛才那人一出手,徹底將千手佛爺給嚇壞了,他一直跟在葛羽的身后,這人,他一招恐怕都接不住。
不多時,三人就到了那白衣老者的身邊。
走的近了一看,但見這白衣老者白衣白發,長裙飄飄,年紀估計也在百歲以上,看上去仙氣十足,十足的仙風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那白衣老者朝著小叔微微一笑,端起了身邊的一個酒壺,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一伸手,說道:“請。”
小叔直接端起了酒杯,便要一飲而盡。
葛羽直接就攔住了他道:“小叔……”
“無妨,這位前輩如此高雅,絕對不是那種酒中下毒的鼠輩,你放心便是。”說著,小叔一口便將那酒給喝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