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如果第一次除妖,就殺掉這種心地善良的妖,于你心境不利。”
水無月沉默,在聽完剛才葉悠的故事后,她的確有些踟躕了。
葉悠豎起一根食指,“一個月時間,如果一個月后,他還是無法恢復正常,就讓你進行拔穢儀式,怎么樣?”
水無月再次看向草妖,他有一股清氣,如果殺過人,或者吃過人,這縷清氣就會變得渾濁。
但草妖并沒有。
“可以。”
巫女同意了葉悠的方案,“但這一個月內,他必須在我的監視之下。”
葉悠點頭,“這是當然。”
談判順利,葉悠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相請不如偶遇,水無月要不要留下來吃個便飯?”
巫女微微頷首。
晚飯很豐富,志宏住持不愧單身了四十多年,燒的一手的好菜。
尤其是在知道葉悠說服水無月后,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但是水無月巫女只是跪坐在飯桌前,背脊挺得筆直,沒有絲毫動筷子的意思。
“怎么?不合口味嗎?”葉悠問道。
“我平時都不吃這些的。”水無月淡淡的回答道。
“那你平時吃什么?”
“自我有記憶起,便一直食朝露。”
“哈?”
葉悠難得露出可惜的表情,“那你真的錯過的這個世界很多美好的東西。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婆婆說...御神巫女大人說,五谷雜糧會污濁清氣,于修行不利。”
“那...這里也沒朝露。”
“給我一碗清水即可。”
志宏住持起身,打來一碗清水。
葉悠看著水無月挽起衣袖,動作優雅,連喝水仿佛都有著嚴格儀式般,不難想象出,她在伊勢神宮中的童年,是多么的枯燥和單調。
每日大概就只有念書、修行和睡覺吧。
“對了,你是從伊勢神宮而來,你知道關于伊勢市旁邊妖怪遷徙的原因嗎?”
葉悠想起了前些天,自西南天空而來的妖怪列車。
千夏舞子為此還十分的擔憂。
水無月輕飲一口淡水,說道:“這一點也正是我此次出宮的原因之一。”
巫女放下乘著清水的碗,從袖口取出一張請帖,遞給志宏住持,
“今年7月15日,伊勢神宮將舉行‘式年遷宮’儀式,還請志宏住持參加。”
神宮式年遷宮,是指伊勢神宮每20年,依原型進行重建,舉行一次的式年遷宮儀式。
志宏住持接過請帖,疑惑道:“難道妖怪的遷徙和伊勢神宮的式年遷宮有關?”
“是的。因為要舉行儀式,所以周邊不允許存在魑魅魍魎之物。”
志宏住持將請帖鄭重的收起,然后到:“往年舉行式年遷宮時,也并沒有驅散妖怪啊。”
“這次不一樣。”水無月只是如此回答,便不在多談。
巫女將碗中的清水飲盡,然后朝著志宏住持和葉悠輕輕低頭,
“因為式年遷宮驅散妖怪,給各方造成了麻煩,伊勢神宮對此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如果有妖物作祟,伊勢神宮自然責無旁貸的幫助除穢。”
怪不得這小巫女對草妖這么上心,因為草妖就是從伊勢市境內遷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