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東京,墨田區。
此區最具江戶文化風情,區域內遺留了墨堤的櫻花、隅田川煙花大會、傳統工藝、史跡等傳統文化。
與淺草寺所在的臺東區,僅一河之隔。受到伊勢市境內遷徙妖怪的喜愛。
經歷了一周的連綿細雨后,今晚終于散開烏云見明月。
河流無聲的流淌,泛著月光和燈光,其上有數艘搖曳著橘光的小船,三頭妖怪聚在船倉中。
他們圍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臺手提電腦,正在播報今天新聞,
【今日3點56分,在仲間世商業街發生一起暴走,據可靠消息,是因為管道質量原因,發生瓦斯暴炸,目前消防署已介入調查...】
“消息可靠嗎?”
說話的是花魁打扮的艷麗女子,她柔美纖細的長發尖銳如針,常出沒于城邊町的櫻岡,名叫針女,只要機會成熟,便加害青年男子。
“哼哧,嗯。”回答的是一個長著牛頭的妖怪,他缺了半只犄角,因此被喚做半角,身材壯實魁梧,面龐憨厚老實。
半角的牛鼻子哼哧一聲,道:“草妖那家伙修行不過三十年,卻能夠妖力暴走,身上肯定懷有殺生石。”
“桀桀。”一個前半截禿頭,后半截留著臟亂頭發的妖怪,發出鴨子般嘶啞的笑聲,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他衣服破爛,右手拿著一把沾滿血跡的菜刀,背后背著一個鼓鼓的滴血袋子,他叫黑冢,喜歡竊尸。
黑冢桀桀笑道:“暴走的前提,是必須具備深厚的妖力累積,非百余年不可。才不過三十年的草妖何德何能?就算他身上懷有的不是殺生石,肯定也是能夠增進妖力的秘寶。”
針女和黑冢眼中都露出貪婪的光芒,半角的牛臉上,也是摸了摸后腦袋,浮現出憨厚的笑容。
很快針女便壓下心中的貪婪,理智占了上風,“不過老牛你不是說,澤野被一個很厲害的和尚收服了嗎?我們...”
半角搖頭擺腦的說道:“當時俺正在現場,草妖被打個半死不活,帶到了清泉寺。”
黑冢眼眸陰鷙,他桀桀看向半角,“你不是說那和尚異常厲害,你跟蹤他沒有被發現?”
“嘿嘿。”老牛憨厚的摸了摸后腦袋,“俺當然不敢跟蹤他,只是,你看,”
半角粗獷的蹄子點了幾下鼠標,然后將桌面的手提電腦的屏幕推給另外兩妖,半角說道:“俺從九十年代起,便鉆研互聯網。如今街頭大大小小的監視器密布,想要跟蹤人,并不需要俺親自前去。”
接著黑冢和針女,一個和尚提著一個男人的畫面,便出現在屏幕中。
“不過,驅人結界內的畫面,攝像頭無法拍攝到,不然就能估計下,那和尚到底是什么實力。”
“桀桀,那種弱小的草妖,我一刀能砍十個。”黑冢不以為意的揮舞著手中的染血菜刀。
針女則是用輕提廣袖,遮住半邊臉龐,背后如針的長發顫動,
“嘻嘻,想不到半角你那胡里花俏的東西,居然派上用場了。不過,我們又不是要與和尚動手,只是要將同伴接回來而已,這是我們妖怪自己的事情。”
“桀桀,說的對,說的也是。”黑冢附和道。
“不是和尚...”半角拍了拍額頭,蹄子繼續點擊鼠標,“草妖好像又被其他人帶走了。”
屏幕的畫面中,出現一個少年和一個巫女,他們朝著一處小樹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