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身軀看起來孔武有力,上半身虬結肌肉,在青藍色的皮膚凸起,額頭兩端長著山羊一般的長角,銅鈴般的眼中似乎有藍色火焰在燃燒。看起來,就像藍眼惡魔。
“真的沒問題嗎?三尾。不會被那個和尚看破?”藍眼惡魔發出嗡嗡的聲音。
“請安心。我既沒有使用附身術,也沒有使用操縱魂魄的術法,沒有再那個小家伙身上留下一絲妖氣。只是,使用了催眠和心里暗示罷了。嘻嘻,近代人類發明出來的東西,還真挺有趣的。”
三尾話鋒一轉,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同伴,媚笑道:
“反倒是我,比較好奇。藍眼,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黑冢和針女,最后是因為想要搶奪那草妖體內的某種東西而死?而那只草妖最后的痕跡是在淺草寺。”
“猜的。”
藍眼言簡意賅。
“真是小氣,我可是將看家本領都告訴你了。”三尾輕輕撩了撩夜風拂亂的發絲,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呵呵。”
藍眼對此,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什么時候三尾狐的看家本領,變成了人類催眠術這樣的小把戲?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沒有再對方能力上繼續交流下去。
沉默在房頂上持續。
“那個人類出來了,我去問問情況。”
三尾笑道,然后向下飄然而去,只留下一陣香風。
有森正田看著突然出現的來人,注視著那粉紅的瞳孔,眼中不禁出現一陣迷離,然后神情一陣恍惚。
“啊,是緋月同學,你的腳還好嗎?”
他覺得今天真的走了桃花運,居然有機會在這么美麗的同學表現自己。
緋月扭傷了腿,有森正田將她背起來,送到醫院,中途還發現了緋月喜歡小貓,兩人一起給小貓喂食。
——當然,這都是三尾讓有森正田這樣的純情男幻想出來的。
并將其當做的事實。
緋月當然也是假名。
“那個和尚怎么說?”
三尾只是柔情似水的看著他,有森正田便徹底沉淪,仿佛可以為她獻出一切,區區情報,自然不在話下。
“他說不知道黑冢和針女,草妖也被送到了隔壁的神社。”
而就在這時,空氣震動,似有滿天誦經之聲,嗡嗡從每一個空間的角落傳來。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醒。”
志宏住持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有森正田身前,清心咒讓他的眼中恢復清明,但有森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么,便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僧人一席黃色僧袍,一手拿著禪杖,一手捏著佛掌,看著三尾,臉色無悲無喜,
“怪不得有森施主會如此異樣,原來是你這只妖怪在搞鬼嗎?”
三尾咯咯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和尚,也偷偷摸摸做事,于此良宵美景之夜,居然尾隨在一個少年身后。嘖嘖嘖。”
“哼!”
志宏住持只是提起禪杖,往地面一震,一道金色的漣漪,便在這無人的夜色中擴散開來。
‘金剛結界?!’
三尾內心一驚,表面仍舊調笑:
“嘻嘻,還是個老處男啊,那干嘛呆在凈土真宗?想要做守清規戒律的苦行僧的話,去凈土宗和真言宗不是更好?難道說...是因為禿頭,找不到老婆?”
面對妖怪的嘲笑,志宏住持臉色依舊平靜,然后,禪杖嗡嗡鳴顫起來,綻放出璀璨金光。志宏大師沐浴在這股剛強的金光中,溫和儒雅的說道:
“禿你媽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