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仙女,某日上頭托夢,我就會啦。”王鈺又向他的碗中添了一勺奶油,“好吃就多吃點,這么多還堵不是你問東問西的嘴呀。”
眾人被二人的言語逗樂了,一整個下午都在陪孩子們玩耍的歡快氣氛里度過。
忘憂暫時忘卻了煩惱,她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此刻,停留在童真的美好……
一直到了晚上,柳瑛加入廚房親自動手做起面條。長壽面,這亦是生辰必備,何況王鈺選的這家酒樓面食乃是京都一絕,盛名在外又怎能不讓人垂涎三尺呢。
忘憂在外頭吹著晚風,隨著天色漸漸陰沉,街道上還殘存著零星幾盞燈籠,也就酒樓附近依舊燈火通明。
她回過頭看著與孩子們嬉鬧著的宇文淵不由得一笑,他一定很喜歡孩子吧。
也不知在外吹了多久,她的右肩忽而被人輕拍一下,向右邊望去,承沄不知何時站到身側:“夫人,我想與你談談。”
忘憂低垂眼睫:“為的是吳王妃和攝政王妃?”
“也不全是。”承沄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并未驚動屋內任何人,“這幾日我想了很多,總覺得大家都變了。”
“夫人莫怪我說話難聽。”承沄微微一頓,見忘憂沒有異議后接著道,“我聽說吳王妃瘋了就去偷偷看了一眼,著實動了惻隱之心。先前好端端一人,如今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我去問了趙孟星,他這個五大三粗的人沒有任何想法也就罷了,怎么就連裴大人這樣儒雅心思細膩的人也絲毫不覺得她可憐。”
“如今又見了夫人。我覺得您似乎也沒有太多感觸……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您根本沒有去過隔離營,這只是給吳王妃下的圈套罷了。”承沄聲音小下去,這話確實難聽,可她不吐不快,“先前夫人叫我莫插手此事,我也聽了。可我又想著,若是事事都聽之任之,那是不是會有更多人因為我的冷漠付出代價。”
“入朝之前我總覺得人人懷揣著一顆報效朝廷,為天下黎明著想的心,可如今看來卻是大變模樣。”
“裴大人也畏手畏腳,我們在樞密院也不得不聽從老將軍們的指令,即使他們是錯的。”
“夫人,請你告訴我,這對嗎?”
“到底是他們本性如此,還是被這官場逼成了這樣?”
承沄說到最后顯然有些激動。官場、同僚與她想象中的不同,正如美好的幻境破滅了一般。
忘憂明白她的心意,一面又羨慕著鄭國公將她保護得很好,還未曾見識過人心險惡。
“用一人之命保下百人和用百人之命保下一人,你選哪個?”忘憂輕輕側過身看著承沄義憤填膺的模樣,十分淡然地問出這個問題。
承沄吐了口氣:“自然是用一人之命保下百人。”
“若我告訴你,這一人是良善,而百人是奸邪呢?”
承沄被問得有些發懵:“這……還請夫人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