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臨州太晚,早上調休,這會兒你過去應該會是陳耀輝接待你。他和我的職級相同,都是副隊長,和我是爭奪隊長位置的競爭關系,而且他也了解過我和你的關系,恐怕不好應付,你自己要小心,別亂說話。”
得,梁凱不在,卻遇上一個他的競爭對手,徐龍無奈得搖了搖頭,回了個“放心,我心里有數”,算是緩解一下梁凱可能的擔心。
到了警局之后,徐龍自報了家門,很快,一個身材與梁凱類似,但臉上的肌肉明顯小了許多,以至于看起來兩頰有些凹陷的警服男子走了出來。
他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徐龍的身上轉了幾圈之后,方才伸出手,向徐龍自我介紹道:“你好,徐先生,我是陳耀輝,一會兒由我負責對你的調查問話。”
徐龍也伸出手,輕輕地握了握,然后便跟在他的身后走向了一個審問室。
“說吧,知道我們找你過來是什么事情吧?”進入審問室,陳耀輝讓徐龍坐到了一張焊死在地的鐵椅上,自己則走到了對面的辦公桌前,問話的語氣也產生了根本的變化。
“這是直接把我當作嫌疑人對待了?”徐龍皺了皺眉,心里多了一絲怒氣,“既然是配合調查,不給我倒杯水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我坐在這種椅子上,問話的口氣也是和審訊絲毫無二。”
“知道,是王貴老師的事情吧。”徐龍撇了撇嘴,口氣里也有些許不善。
“看來很清楚嘛,這是有人提前和你通風報信了嗎?”陳耀輝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話的口吻,也多了一些唏噓的內涵,“是梁凱嗎?我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我是警察,雖然和梁凱是同事,可我也不會因此對你另眼相看,一定會秉公執法的。”
“沒人告訴我,我瞎猜的。”徐龍攤了攤手手,也不著急使用共情的能力,就想看看這個陳耀輝會對他做什么樣的處理。
“瞎猜就能猜中,別看你年紀輕輕,果然是不簡單呢。”陳耀輝特意看了一眼身旁負責做筆錄的同事,冷笑地說道,“那么你說說,你和王貴是什么關系,又為什么不顧千里迢迢跑到失事地方的醫院去看他?”
“和王貴老師嗎?我們算是半個師生關系吧。”徐龍不為所動,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回答,“飛機失事之前,王老師正好在我們公司進行培訓,而且這回王老師離開的飛機和機票都是我們選我們定的,所以他遇難后,我們老板便讓我代表公司前去祭奠一下王老師。怎么,這有什么問題嗎?還是說這次飛機失事和我們王老師有什么關聯?”
“編,繼續編!”說話的時候,徐龍的表情波瀾不驚,看著陳耀輝的眼神中,隱隱還閃現著些許笑意。陳耀輝辦案經驗豐富,審訊的嫌疑人也早已過百,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徐龍眼中的輕視之意?所以一腔怒火當時便升了起來,猛得一拍桌子,罵道:
“坦白從寬,不要以為認識梁凱就可以在我這里任意妄為!告訴你,這一套在我這里行不通。趕緊老實交代,你和那個王貴究竟是什么關系,為什么第一時間就要跑到失事現場去見王貴?你們兩人,是不是偷偷地在計劃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我,如果有任何隱瞞,到時候只會讓自己罪上加罪!”
“我們真的最多只是半個師生的關系,我和王貴老師也是這一次培訓才第一次見面,哪里會一起計劃什么東西。”徐龍看著故作姿態的陳耀輝,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陳警官,我也是學法律的,你們聯系我說是過來一起配合調查,怎么我覺得你是把我當作嫌疑人進行審訊了呢?”
“呵呵,學法律的。”陳耀輝的態度并沒有任何改變,“既然你說自己也是學法律的,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如果還是這不知好歹的態度,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不給你的靠山梁凱面子!”
“哎,三句不離梁凱,看來這人和梁凱之間的矛盾可不僅僅只是競爭隊長的位置這么簡單呢。”徐龍嘆了口氣,終于下了決心,“看他的態度,如果不用共情能力自保,說不定還會做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