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見古人,后不久來著,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范閑來了一個結尾。
江哲一拍手,跟著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當真是風騷至極!
慶國皇宮大殿里地人們卻還一時無法從這種情緒里擺脫出來。
已經換了幾輪的學士和執筆太監,首先醒了過來,跌坐在地,撫著自己酸痛無比的右手,用看神仙一般的眼光看著范閑與江哲。
大才...天才,神人啊。
范閑喝多了,搖搖晃晃地走到莊墨韓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地鼻子,搖了搖,打了個酒嗝后輕聲說道:
“注經釋文,我不如你。寫詩這種事情,你……不如我。哦...是你不如我們。”
范閑指了指身后的江哲。
殿中依然是一片安靜,所以這句話雖然說的極輕,卻是清清楚楚地落入眾人的耳中。
“是啊,我大慶國有江哲與范閑倆位仙人,又怎么會去抄齊國一個老叟的七言呢。”
“今日之所聞所見,簡直震懾我心啊。”
“古今悠悠事,卻也從未有過如此痛飲狂歌詩三百的壯舉啊!”
“為我大慶,喝.幸甚至哉!”
“為范公子與隨云先生喝..”
喝彩之聲此起彼伏,往日還有些敵對的太子門下與二皇子門下們,此刻他們互相喝著酒,品著詩,越品越覺得那詩詞里的世界令人神往。
有些不太正經,腦海里還在回味江哲的那幾句。
嘖嘖,美味。
甘甜。
世上是有所謂天才的,是可以不必經歷某些事,卻一樣可以寫出字字驚心的詩文來。剛才是什么?
那是詩中仙人才能有的手段!抄你mb,襲你mb!
讀書人的事,能叫抄么?
那叫信手拈來,便是妙言佳話,那是仙人對酒當歌才會出現這么多精品絕倫的詩句。
眾人看向莊墨韓的眼神已經不免流露出失望、憐憫、鄙視的眼光,心想這位一代大家,半生清名,不料居然臨老虧德,與后生爭名。
莊墨韓看著范閑與江哲,就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眼中流露出一片黯然,不知為何,忽然胸口一悶,用白袖掩唇,吐了口血。
慶帝也是看呆了,他是知道江哲的才華的,可不知道范閑竟然懂的也這么多。
難道真的有一個世界,是江哲與范閑去過的仙界?
是了,肯定是了!
不然江哲也不會有那些神鬼莫測的能力,這還是慶帝還不清楚江哲不死之身的秘密,這要是知道了。
也許慶帝會著魔的想辦法把江哲弄成一個丸子,給吃了。
又或者,不愛江山,不愛美人,想要跟著江哲一起尋覓長生。
一場夜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鬧劇,不知又有幾人歡喜,幾人傷悲。
慶帝樂了,慶國樂了。
從此之后....
慶國的文壇和樂壇當為天下至最,因為這里....
有倆個謫仙人。
范閑喝醉了,直接躺在了地上。
江哲悠悠的拍了拍范閑的肩膀。
“醒醒...你快給我弄個開頭,不給我開頭,有些詩我想不起來!”
范閑暗地里掐了江哲一下。
“你大爺的,別鬧,我醉了,我還有事...今天裝比,不是,今天背詩,到底為之,你要是還想搞事,你自己來。”
“咕嚕..膈~~打了一個飽嗝,范閑就這樣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