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將眼光投過去,反問道:“遲到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女生似乎毫不畏懼,而是捻了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看你以前是被馬主編折磨瘋了,現在借著這個由頭想要發泄到我們身上吧?”
說罷這句話,在座人中有人低低地接道:“以前誰遲到馬主編都不說什么,唯獨天天去抓歐陽記者.......”
“是不是....“
“呵呵呵.....”
一時間,會議室里居然傳開了嬉笑的聲音。
歐陽萊雖然平日里是個淡漠毒舌的性子,但是現下當了副社長,又是唯一一個知道馬薇薇身體隱情的人,自然是對這辦公室冷暴力恨得牙癢癢,但又不能像之前那般無官一身輕,想怎樣就怎樣,還得考慮許多因素。
比如說,凝聚力.....
于是,歐陽萊調整了心性,換了眼神,降了幾分冷冽,說道:“你們都知道,從前馬主編對我沒多好.....“
“你們也知道,我對你們,從前也沒多好.....”
“但是,馬主編這次請我回來協助工作,我也愿意盡心盡力地處理社里的工作,也愿意跟大家一起將工作做好........”
“如果按照你們的邏輯,她折磨我,我就來折磨你們,那我何苦回來呢?我既然領了高額賠償金走了,我何苦再回來面對一屋子毫無同理心,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人呢?”
“好好說話,歐陽記者,我們怎么就狂妄自大,我們怎么你了?”那個攝像部的大哥站了起來,滿臉橫肉,不好惹的樣子。
歐陽萊沉下臉,站直了身子,將兩只手交叉放在胸前:“首先,我現在是副社長,不是你口中的歐陽記者。”
“其次,今天是周三,一共有八個人遲到超過半小時,我需要一個解釋。”
“切....什么狗屁副社長,不過就像是看門的大爺,一個虛職還耀武揚威,真是榜上大款人就不一樣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模樣的女人舉著指甲,漫不經心地沖旁人說道:“所以啊,你混得好不好,就看男人厲害不厲害了....“
”可不就是呢....據說人家男朋友可以買下一百個我們這樣的雜志社.......“
有人附和。
“行了走吧走吧,手里一大堆事兒還沒解決呢在這坐什么冷板凳....“
有人起身。
“走吧,還不走坐著等著發錢呢?”
有人開始動搖。
歐陽萊站在會議室的另一端,看著這世界的縮影,這些眾生相里冰山一角的部分。
她忽然開始沮喪,肩上的壓力大了,仿佛有些躡手躡腳了.....
平日里趾高氣揚飛揚跋扈的她在這些人的面前,算不得什么。
甚至,她都不如她們惡毒。
甚至,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擊。
“歐陽記者在這隨便混混就行了,她有男人養呢,我們有什么啊?還不得自己一筆一筆掙啊?趕緊下去把稿子寫了吧......”
在眼前這個副社長還未說任何話的前提下,會議室里的八個人已經嚼著酸言酸語三三兩兩地離開。
直到最后一個,攝像部的大哥起身時,他還噙著方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他走到門口,朝著門廊“啐”了一口:“太嫩了點!”
然后轉頭用食指指著歐陽萊的方向:“以后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時候,別出口成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