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彤彤復又笑了起來:“萊萊姐姐,帥哥叔叔,你們要是沒事的話來我家吃飯吧,我下午也做了媽媽的飯,我一個人吃不完.....”
“好。”
“不。”
異口同聲。
“好”是喬木答應的。
“不”是歐陽萊說的。
喬木早已洞悉歐陽萊的心思。
她從小就沒了家,沒了家人。
母親去世,父親懦弱,后母疏遠,唯有這個小孩與他們不沾不染,算是歐陽萊半個沾親帶故的親人。
歐陽萊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她吃過了世間的糖自然見不得跟她一般苦命的人。
于是喬木想要陪她一起去看看,無妨是同情或是別的,她應當是想陪這個孩子吃一頓飯的。
于是喬木走上前去,淺淺地望著她:“你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做什么樣的飯?”
歐陽萊的目光有些閃爍,艱難地抿了抿嘴:“那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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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歡快地將他們領進了門,十分懂事地倒了水,再轉身去廚房忙活。
“看來你那個阿姨對女兒還算用心,在學校里租了房子,既不耽誤孩子上學,還能養病。“
喬木環顧一周,聲音淡淡的。
“唔。”
歐陽萊心不在焉地掃過這個不足六十平的一室一廳的房子。
屋里的用度都收拾的整潔有秩。
墻上還有心地做了一面照片墻。
那些照片全部是父親生前和彤彤還有肖小鷗一家三口的照片。
也不知怎的,歐陽萊忽然有些釋然。
“他們才是一家人。”她喃喃地開口。
此時彤彤已經端出了一盆燴菜,顫顫巍巍地放在半人高的餐桌上。
她見歐陽萊在看照片,于是跑到電視柜下面取出了一張全家福。
彤彤揚了揚照片,笑的單純又燦爛:“萊萊姐姐,你看,我還有你的照片,這張照片是你考上大學,爸爸帶我們去照相館照的,你看你繃著個臉,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
歐陽萊的目光漸漸移過去。
黑色的馬尾,身上的舊衣服,堅韌的神情,空洞的眼。
唔,是我。
左邊是穿著立領T恤的父親,右邊是笑容嬌媚的肖小鷗,前面是只有半人高的彤彤。
唔,是一張全家福。
“這張照片可不能給你,因為我也只有一張。”彤彤會意地嘟嘟嘴,有些不舍地往懷里抱了抱。
“我不要。”歐陽萊溫溫一笑,然后看向餐桌:“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
“去年,去年媽媽工作忽然忙了起來,沒人照顧我,所以我就自己照顧自己啦。”彤彤說的十分輕巧。
話畢,她將二人安置在餐桌旁,自己則害羞地說了句:“我得先去打針。”
說罷,就拎著藥袋子進了衛生間。
歐陽萊就這樣出神地望著衛生間的門,悵然道:“我跟她一樣,也是跟媽媽相依為命,日子過得不算好。”
喬木的眸光微微動了動:“以后再也不會了。”
歐陽萊忽然回頭,說出了她極力想說卻極力克制的話:“喬木,我們幫幫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