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吊燈被關門的陣仗嚇得晃了晃。
歐陽萊懷里抱著人高的牛皮紙袋,幾根碧綠的大蔥露出半截蔥白。
她抽了一口氣,將貨物卸在了餐桌上,然后將披散的頭發扎起來。
今天喬木會來找她吃飯,一頓晚飯瞬間興師動眾了起來。
歐陽萊換上一套舒適的家居服就開始忙碌.....
將新鮮的牛肉切好,用料酒,生姜,花椒和生抽腌制起來。
再將綠油油紅亮亮的配菜整整齊齊地洗切裝盤。
轉身又去冰箱取出早上就泡上了的銀耳,今天沒有別的湯料,只能逼迫喬木跟自己一起美容養顏了。
也許是午后光線被半層云朵過濾了一下,顯得十分有藝術感。
歐陽萊準備工作做了一半,忽然來了興致,跑去臥室,將抽屜里的相機拿了出來。
她光著腳踏在地板上,弓著腰,幾乎與廚房的桌面平行。
咔嚓......
幾張色調溫暖充沛的照片就拍好了。
歐陽萊滿意地傳到了手機上,略微調了調便發送給了喬木。
配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弟能吃到這么漂亮的飯菜?”
放下手機,歐陽萊輕哼著小調,又回到了廚房。
時針指向20點,四菜一湯全部到位。
累了兩個小時的歐陽萊晃了晃脖子,從沙發縫隙里掏出手機,想問問喬木走哪了。
只是兩小時前發送的微信還沒回應....
這是怎么回事?
一下午的輕盈和期盼在此時變成了女人的不安。
上次喬木聯系不上的時候,是暈倒進了醫院。
這一次....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吧......
想到這里,歐陽萊還是忐忐忑忑地給喬木的媽媽,譚情女士撥去了電話。
電話在一陣一陣打麻將的聲音中傳來,譚情女士表示已經三天沒見過兒子,且是常事,還說出了喬木秘書的電話,說一般找不到陳喬木找廖冰就行了。
于是歐陽萊給廖冰打了電話,還好,有人接了。
“你好,我是歐陽萊。”
她從不拖泥帶水,徑直問道:“是廖秘書么?我想知道喬木是不是還在工作?”
“你好,歐陽小姐。”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明亮:“下午有媒體去公司圍堵,陳總擔憂王經理所以讓我跟他送王經理回來。”
“那他人呢?”歐陽萊聽到王芷璇的名字,心下不自然地提了一提。
“還沒出來。”
“還沒出來是什么意思?”
“王經理下車前說要跟陳總單獨談談,所以我在車里等他。”
歐陽萊的眉心一沉:“等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
電視里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鼓掌歡呼的聲音,讓歐陽萊整個身子一驚,站了起來。
“我的手機號是我微信,麻煩你發給我定位,我立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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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白墻上是投影儀的電影畫面一直在閃爍。
電影色彩的飽和度不算高,還有一些礙人的顆粒感。
像是被剁碎的肉糜,拼湊出的人臉。
白墻對面是一排很矮的沙發,成年男人躺在上面,凹陷下去很大一片。
手指動了動,睫毛動了動,終于醒了。
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這里是哪里?
陳喬木的精神從潰散到集合只用了半秒鐘。
他很快意識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