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就對了,你看啊,我雖然是團長,職位比你稍微高一點點,可你年齡比我大資歷比我深,所以咱倆是扯平了,算是平輩相交,再說了,咱們八路軍隊伍都以同志相稱,本來也都是一樣的。
這樣,我也不欺負你老陳,咱倆的碗大小不一樣,要想喝的公平,還真不好弄。
可是這兩瓶兒還沒開過的高粱酒卻是一樣的,這做不得假,你我今日除卻這一碗,再各一瓶兒,干完了就算結束。”
一瓶酒,頂多也就一斤多點兒,酒精度數又不算高,陳保良自認為沒有問題,便點頭表示贊同。
可接著他就傻眼了,他陳保良酒量是不錯,可是這幾次喝酒,韓烽早已經看出了陳保良喝酒的特點。
慢慢喝,再配點兒下酒菜花生米什么的,的確能喝不少,卻喝不了猛酒快酒。
“老陳,你來新三團這一個月里,可是幫了我太多忙了,這些日子我整個人感覺擔子都輕了,就憑這個,我得敬你一個。”韓烽說著,為表敬意,一口氣將碗里的酒喝了個干凈,喝完之后,就拿直勾勾的目光盯著陳保良。
陳保良沒轍了,只能把自己碗里的酒也端起來,皺著鼻子和眉毛喝了個干凈。
韓烽接著將兩瓶兒未開封的高粱酒打開,先是拿起陳保良的一瓶兒給他倒滿,再拿起自己的酒瓶給自己的碗也倒滿。
端起碗,“老陳,你常說,咱們干革命就要不怕流血,不怕犧牲,干革命就要有斗志昂揚的精神,為了咱們革命的勝利,咱們把這一碗也干了!”
陳保良傻眼,搖頭苦笑,一只手已經向著桌邊兒的幾顆散亂花生摸去,“老韓,咱慢慢喝,咱這喝的也太猛了。”
韓烽一把將陳保良抓向花生的手按住,笑道:“老陳,這才哪兒到哪兒,我知道你酒量好,你不知道給我們家鄉的規矩,為了表示對客人的尊重,正式喝酒開始之前,都是先喝上三碗,啥意思,那叫開胃酒。
你老陳干革命,斗志昂揚,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這一碗兒酒不成。”
半推半就之中,陳保良又把一整碗白酒喝進了肚子,整個人的腦袋很快便感覺有些晃晃悠悠起來,肚子里嗓子里滿是火辣火辣的。
如此再有韓烽的兩碗酒勸上,陳保良更加的迷糊起來。
他自覺得聲音已經有些滯緩,跟不上思路,聽在自己的耳朵里更是模模糊糊,甚至已經說出了口,自己卻沒有聽到似的,還會忍不住重復上幾遍,原本藏在肚子里的話,也不再分什么合不合適,就和倒豆子一般往外吐。
“團團長,老韓韓……你這是要把我灌醉吖!”
“這什么話,你老陳什么酒量我會不清楚?”
一旁的徐梓琳眼見陳保良的酒碗已經空了,又給滿上。
陳保良苦笑,話語已經有些口齒不清,“你們兩個……這是……合起伙兒來……灌我呀!”
韓烽將一把花生放在陳保良面前,“老陳,你不會是真不行了吧?來,吃幾顆花生解解酒。”
“屁,我不行?我還能喝上三碗呢,來,老韓,咱們接著干。”
“真沒喝醉?”
“沒喝醉。”
“那我問你個問題,你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