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秋雪同志,我的傷是好還是壞,都是你說了算,要不你替我和院長求求請,給我辦了出院手續吧!”
“不行,我必須得對自己的病人負責,你都在醫院住了幾個月了,還差這幾天嗎?”
“可是成天躺在病床上都快憋死老子……我了都。”
“你再等等吧,差不多再有一周時間,你就可以痊愈了。”秋雪勸道。
“唉!”
孫德勝長嘆,“我得到消息,團長他們都殺到中條山去了,我還在這醫院里頭躺著,這心里真不是個滋味,老子什么時候這么窩囊過。”
咳咳咳……
咳嗽聲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這并不算大的屋子里原本就只有孫德勝和秋雪兩人。
這下子兩個對彼此聚精會神的人終于發現有外人來了。
“咦,有人來了,孫營長,好像是來看你的。”秋雪的聲音輕快。
孫德勝一扭頭,愕然,隨即是驚喜,“團長,你怎么來了?”說著就掀開被子要下床。
秋雪連忙扶住孫德勝的胳膊,輕斥道:“你別亂動,一會兒傷口再裂開了。”
“我沒事兒,早就好了,一點都感覺不到痛。”
“不是感覺不到痛,傷口就不會裂開的,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是護士還是我是護士?能不能麻煩你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韓烽:……
姜龍:……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在老團長面前都敢罵娘的孫德勝訕訕地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去,苦笑的望著韓烽。
“咳咳……老孫,人家女同志說的對嘛,你可不要亂動,一會兒再把傷口裂開了,看老子不捶你。
這上了戰場你得聽團長的,可是到了醫院呢,你就得聽人家護士對不對,這醫院也是戰場,你不聽指揮怎么能打勝仗,身體痊愈呢?
我要是你,有這么體貼美麗的女同志照顧,人家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孫德勝應道:“是。”
秋雪見孫德勝老老實實的聽話,這才放下心來,再想到韓烽的話語,自然知道其中存在著些打趣,不僅有些臉紅,她抬頭望著韓烽,卻也很快就落落大方起來,“您就是孫營長常說到的那位韓團長嗎?我們都聽說過你韓瘋子的大名嘞,只是沒想到首長同志這么年輕,看著比孫營長年輕多了。”
韓烽笑道:“那護士同志可真是看走眼了,老孫打過的仗比我吃過的米都多,我和他年齡相仿,他就是長得有點兒急。”
秋雪一怔,下意識問道:“孫營長多大了?”
“中原大戰的時候他才17歲,你算算,即使到現在也還沒到三十呢,小年輕兒嘞!”
秋雪臉色不知為何又紅了些,她稍稍的低下頭去,“韓團長,孫營長,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啊好,你先忙,另外真的多謝你這段時間對老孫的照顧了,他這人就是個榆木疙瘩,不解風情,照顧他肯定很累吧!”
“也沒有,孫營長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還很可愛。”
秋雪笑著推門走了出去,又將木門仔細關好。
韓烽的臉上已經寫了個大大的問號,就連第一次與孫德勝見面的姜龍也是一臉詫異。
就這滿臉兇樣,也能稱為可愛?
“老孫啊,我忽然有些后悔,我是不是來得有點兒不是時候?要說這醫院還真是個好地方,我覺著吧,以后咱們團里哪個兄弟要是想成家找婆娘了,嘿,那就往醫院里一送,就這么這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