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發話讓都坐回椅子上,還好旭陽是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才提起,不然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思繼續吃。
‘發生這種事你為什么要瞞著,不曾對爹娘說起。’
都坐好后,老爺子嚴肅的看著文樟,直接問出大家都想不明白的事兒。
他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言,偷偷的瞄了一眼云娘,似乎是不敢開口。
‘你還不快說’,老爺子看他扭捏的模樣,火氣就上來,帶著怒氣大吼一聲,驚的文樟抖了一下。
小時候被老爹狠揍留下陰影,文樟嚇得不敢再托,怯生生的開口。
‘都是一個村的,不想讓大家關系鬧僵,還沒想好該怎么跟家里人說。’
這么為了家里人著想,還真不愧跟云娘是夫妻,連做派都學得一樣,讓人聽了想罵他蠢。
知道打罵也無用,說不定心里還記恨爹娘,壓下想去揍他的想法,又繼續問。
‘那幾個是村里出了名的懶人,你沒長腦子嗎?竟然會去找他們來做工。’
可越想越生氣,老爺子的語調瞬間提升了好幾個音,發泄著內心的不滿。
‘這個……,不知道。’
他哽噎了一會,然后嘴里說出這三個字,完全敷衍,破洞百出的說法,根本就不能讓人相信。
‘你不知道,騙誰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你這樣做,自己受盡欺負還想隱瞞不成。’
文樟心里也覺得委屈,可又不想把云娘牽扯進來,非常糾結。
‘你不說清楚,這事絕對沒完。’
在這樣的逼問下,他恐怕撐不了多久,云娘眼珠一轉,就想到了辦法。
突然站起來,跪倒在地,‘爹你不要再逼他了,都是兒媳耳根軟,聽了村里婦人的教唆,這才求文樟同意讓他們做工’。
這果然是云娘的作風,估摸著到處炫耀,受到吹捧后稀里糊涂的就都答應下來,藺文樟又對她的話言聽計從。
發生這種事后,他也不敢告訴家里,想通過自己苦干把這件事圓過去。
文樟也立刻跪在云娘身邊,擦拭著她流下的眼淚,‘這都是我做的,不怪你,云娘別哭了’。
‘你們還真是聰明人,一對兒苦命鴛鴦,那就在這里跪著好好反省。’
老爺子已經徹底失望了,頭也不回的拉著鄭氏回房休息,幾個孩子也不好在這里看著爹娘被罰,就都回房。
雖然白天氣溫挺高的,可夜晚的寒風吹得人身上涼颼颼的,兩人跪在地上,抱著一起相互取暖。
這時候才是真正的孤立無援,凄苦受罪,平時有鄭氏去打幾下,事情輕飄飄就過去了。
可要是落在老爺子手上,那就非得要他長記性不可,而這件事他們做的確實不動腦子,也就沒人上去求情,注定了他們要活生生的煎熬一晚。
夜晚是這么漫長,黑漆漆的四周籠罩,屋里傳來響亮的呼嚕聲。
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沒想到真把他們扔在這里跪著,再也沒了僥幸的想法。
手不時的揉捏著酸痛的腿,嘴里打著哈欠,內心也記恨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