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后面他們越忙,大房那邊的消息,只能偶爾從旭明口中得知,周氏的日子不好過,云娘將婆婆的姿態拿捏個十足。
磋磨著這個兒媳婦,惡毒謾罵和干不完的活兒,還有懦弱丈夫的無能,受盡了欺辱和委屈。
不免讓人覺得心酸,還記得周氏的娘婚前親手縫好嫁衣后的一番話,只希望女兒不要步她的后塵,才特地挑了一個性格弱懦的婆婆,可也沒曾想,正是這個村里人眼中的老好人,正在無底線欺負著她的女兒,終究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
也許在云娘上門商討親事的時候,周母就發現了,可迫于形式的無奈,只能安慰自己,才會有婚宴上,得知福寶是藺家女兒時隱晦的討好,現在細想不禁感慨。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但這一切還是要她自己站起來,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到了一年之中最炎熱的的月份,福寶恨不得只穿短衣短褲,當然她也這么做了,可惜被鄭氏發現,狠狠的教訓一頓,勒令整回去了。
看著身上的長袖衣衫,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她一天洗三個澡,換好幾套衣服。
舒坦的日子過久了,人都變得嬌氣許多,當然福寶不會有這樣的認知,是鄭氏看她愈發懶散,經常念叨的話。
這不還給她安排了一個活兒,晚上教她刺繡,白日里練習,回來后要檢查。
在熱的人流汗易暴躁的季節里,去刺繡這不是開玩笑嗎?
鄭氏的表情嚴肅,給出的理由居然是,磨磨她的性子,靜心的練練手藝,為出嫁做準備。
什么鬼,她還小呢,要在現代,還是上小學的年紀,說這些合適嗎?
哪怕按照古代算法,都還沒及笄,屬于未成年,太早考慮這些不好吧!
于是就著這些疑惑,兩人展開了唇槍舌戰,至于結果,看到福寶手上的刺繡工具就知道了。
姜還是老的辣,她只能咬著牙拿起奶奶描好的點開始繡,沒聽錯描的不是花樣,從最簡單的直針繡開始學起。
顧名思義就可以知道,繡出來的就類似于數學里面的線段,簡單的讓福寶覺得很侮辱她的智商。
但迫于鄭氏的淫威下,她只能拿著花棚子,機械的重復著針線的入出動作,不但沒有達到靜心的效果,反而更加煩躁。
看著旁邊那些描好點的底布,福寶真想一頭撞死在上面,這么多得繡到什么時候,心里就跟有好多螞蟻在撓似的,又急又癢。
在她實在要瘋掉得時候,救星旭陽帶著二蛋出現了。
福寶拿出了渾身解數,不要臉的撒嬌賣萌下,他們終于抵擋不住,人手一副用具,笨拙的繡著。
為了感謝,福寶就去做些解暑飲品,犒勞犒勞他們,哼著愉悅得曲調,腳步輕松的跑走。
用一句夸張得話來形容她現在想法就是,只要不讓她刺繡,去挑大糞都愿意,還美的很。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灶房里的熱氣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