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福寶擺弄這這些東西,時不時與駕車的周冀交談。
‘你說這個手串在店鋪買花一錢銀子,另一個鐲子在攤鋪買只花了十文錢,這是什么原因呢?’
福寶從車廂里面鉆出來,兩只手腕上各帶一種,伸到周冀眼前詢問。
手白白嫩嫩,手指細細長長的,像雨后新出的筍芽尖兒。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飾品上,愣了會兒回神,還好馬已經習慣跑這條路線,這才沒出什么差錯。
‘你喜歡就值。’
也沒忘記回答福寶,將眼神移開,面不改色的繼續駕車。
這種問題她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有時候忍不住作一下,想聽到不一樣的回答罷了。
福寶聽到后開心的一笑,又接著說話。
‘上次我們一起去牙行挑人,不同年紀和品貌的人價格不一,若是我也去賣身,你猜一下可以得到多少銀子’
以為周大哥會說,永遠不會有那一天,有我在之類的話,卻沒想到他正面的回答了兩字。
‘無價。’
‘一文不值嗎?我也太傷心了,嗚嗚嗚……。’
故意誤解他的意思,瞬間戲精上身,兩個手握起拳頭在眼前轉動,假裝哭泣。
結果等了半天,手都累了也沒聽到聲音,稍稍凸起食指露出一個半圓縫,通過那里偷瞄,看到的卻是他面不改色的駕車,氣的忘記掩飾,直接將手拿開。
‘沒看見我在哭嗎,都不知道哄一下,也太過分了。’
周冀這才將頭稍微側過來,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
‘假,沒眼淚。’
一本正經的說道,可心里的想法卻是,福寶裝哭的的樣子很可愛,都沒看夠,動作十分形象。
她臉色頓時羞紅,直接轉身要進去。
被周冀一把拉住,停在了進口那里。
‘珍寶,金錢無法衡量。’
說完這句,就將手松開,福寶急忙進去,但從她倉促急亂的動作聲中,猜到了此刻模樣,周冀嘴角微揚。
因為福寶終于對他敞開心扉,暴露出她的本性,表現出這個年紀姑娘該有的姿態。
只要夠用心,肯堅持,時間久了冰山都能唔開個洞,更何況是人呢!
另一邊,趁著眼前沒人,老爺子還是問出了當日的緣由。
鄭氏愣了神,又恢復過來,將手里的茶杯慢慢放到桌子上,這才開口。
‘那天的事,我很內疚,沒控制住害你受傷。’
‘都過去了,不怪你,你應該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說出來心里也好受些。’
她也就沒再回避,回憶起往事,緩緩開口。
‘當年,我的哥哥是個溫潤俊俏的翩翩少年,孝順長輩,關愛姊妹,一家人很是和睦,可自從他沾上了賭,整個人都變了,爹爹發現后禁止了他所有的銀錢來源,本想著這樣做他就沒辦法再去。’
‘恰恰是這樣,他表面上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可私底下想盡一切辦法攬財,然后繼續去賭。’
‘有一次被回家的我給撞見,他保證了就這最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