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弊不動聲色的四周看了看,卻發現并沒有找到剛剛看他的人,那個方向空蕩蕩的安靜無比,只有一具漂浮的藍色魚尸。
任方耳朵也動了動,顯然同樣聽見了,但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反而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傳音道:
“傻徒兒,這對無關之人的好,就像遞出去的糖,吃掉就沒了。
我知道你家世不錯,但自己出門在外,容易遭人惦記,這次是師父在,某些人只敢暗暗盤算,換成平時,估計就要對你動手了,所以最好莫要輕易顯露財富。
這次吃了虧,可吸取教訓?”
原來師父陪著自己忙活這大半天,居然是想帶自己見識一番人心,在老頭子眼里,或許自己只是個富家子弟,雖然有些小聰明,但還是涉世未深的孟浪性子吧。
想通此節,劉弊心中微暖,鄭重的點了下頭,“師父教訓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他沒顯露自己留下的后手,老頭子一番苦心,就讓他有點成就感吧。
不過,師父的性子還真是穩健呢,難怪師姐如此膽小。
任方滿意的摸摸胡子,又囑咐道:“你待會莫要跟著那幫愣頭青往里湊,這次的赤水,里頭道道多著呢,帶你師姐安心跟著為師便好。”
劉弊敏銳察覺到,自己師父一點也沒有焦急的情緒,反而顯得很淡然,根本就不像是來爭搶寶物的,配合上這穩健的性子,莫非……
這老頭絕對藏著后手呢!
作為老陰……穩健型選手,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知道了師父。”
劉弊應了聲,心中思緒萬千。
…………
“怎么還未出來,莫非東林竹院的人走別的水路跑了?”
半個時辰過去,所有人都緊盯著前方,一時間沒人動彈,連環塢的灰衣老仆站在靠前的位置,旁邊便是宇文飛。
“要不咱們連環塢先進去看看?待在這也不是辦法,興許東林竹院的兩個賊廝已經帶著血魂跑了呢?”
宇文飛耐性差,早就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思。
灰衣老仆搖頭道:“不可,這霧氣還未散,咱們再等等吧。”
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影響,這浩然之氣的消散速度顯然超出了大家的預計,比正常快了許多,還沒過半個時辰,那懸浮的手稿便化為廢紙,飄落而下。
禁錮解除,大家反而謹慎起來,接連發生的怪事,將眾人心中的熱切澆滅不少。
最后方,劉弊立在后方,看著又一隊小派的船只開進了霧氣,閉上眼睛默默感知起來。
在貼上符篆的時候,陽氣已經進入了那些人的身體,不爆發時是沒有危害的,相反還能抵抗些許邪祟,除此之外,雖然無法帶來確切的情況,也能知曉那人的生死。
江上的空氣越來越冷,剛剛搶先進去的幾個小門派仿佛泥牛入海般,再無音訊,這霧氣會吃人不成?
“第三批了。”
沒過多久,劉弊睜開眼,皺眉看著前方,他對陽氣的感知再次消失,顯然,那附身之人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