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今日終于聽到了。
無情的兩個字,好似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告訴她別再自作多情了。
他不喜歡她,從小到大,不曾有過半點。
哪怕此刻指著喉嚨的刀沒刺破,可輪椅上的人神色黯淡心如死灰,如同一盞努力不讓自己熄滅的油燈,終于支撐不住枯竭。
照亮黑暗世界的那點光,徹底熄滅。
可她不甘心。
她想再賭一把。
賭上她的命!
輪椅上的人突然抬手,握住了刀柄,“我把她毒啞了,想替她報仇嗎?”
不等身后的人回答,她手上用力,讓那把刀離自己更近,“來啊。”
她以為,就算他不喜歡她,不至于真無情到想要奪了她的命。
可是,她錯了。
在聽到她說把唐星毒啞后,她的手根本沒有用力,喉嚨便傳來一陣刺痛。
身上的白色婚紗逐漸被染紅,還在不停滴落的鮮血在婚紗上打出一朵朵血花。
不致命,她卻輸了。
輸的十分徹底。
他真的想替那個人報仇。
他用行動告訴她,那個人是他的軟肋,是他的命。
那她呢?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這時,站在一旁的男人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外面有動靜。
剛想俯下身告訴自家主人,輪椅上的人已經抬起手阻止。
顯然,她也聽到了。
沉默了須臾,輪椅上的人自嘲了一聲,“好,很好。”
縱使脖子上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血,可輪椅上的人好像失去了痛覺,“想走是吧?我放你們走。”
見多琳放開了刀柄,甚至朝一旁的人揮手示意他們讓開,唐星眉頭皺了皺。
在顏翊辰沒來之前,她已經領教過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瘋狂。
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輪椅,證明她根本就沒想放過他們。
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的唐星聽到外面傳來好幾個腳步聲,緊接著,倉庫門傳來‘砰’的巨響。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投在外面闖進來的人身上時,輪椅上的人趁身后的人不注意,一把奪過手上的刀,轉身就朝唐星身上刺去。
唐星剛回頭,便見一把閃著刺眼光芒的小刀準確無誤地對準她的胸口。
絲毫沒料到輪椅上的人會突然動手,來不及閃躲的唐星見那把小刀離胸口越來越近。
關鍵時刻,一個身影朝她撲過來把她緊緊抱在懷里,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唐星卻感覺抱著自己的人渾身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倉庫大門倒下,一排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沖了進來,把里面的人團團圍住。
手還握住刀的多琳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逐漸被鮮血染紅的雙手。
反應過來的人松開手時朝面前的人怒吼道,“你瘋了嗎!”
他瘋了嗎?
看到那把刀刺向唐星,他來不及阻止,幾乎下意識用身軀去保護懷里的人。
此刻瘋沒瘋他不知道,只知道如果這把刀刺向唐星的胸口,他真的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