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她,孤獨無助,只有黑夜作伴。
所以易彤會有今天,她一點都不覺地可憐。
她等這一天,等了一年。
“呵呵……”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她的話后,傳來幾聲冷笑。
聲音陰冷無比,聽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聲過后,兩人之間又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才聽到那邊的人說道——
“明天考試了吧?”
唐星原本以為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的易彤給她打電話,哪怕不是破口大罵也絕不會是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問候。
她沒有回應。
這次,那邊的人沒沉默太久:
“見面不了,那我只能在這里祝你,考試順利。”
考試順利……
幾乎和她去年聽過一模一樣的話。
唐星甚至從這句話里聽到一絲寒冷的笑意。
唐星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電話已經被掛斷。
夜晚在柔和的月色下顯得平靜柔和,窗臺旁的樹葉被微風吹得沙沙響。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女人站在窗邊,靜靜地觀望著窗外的景色,好似一副靜止的畫。
只是靜止的畫面,被女人手里攥的手機屏幕滾動的字給打破。
那個字,刺眼無比——死。
隔天唐星起了個大早。
在如此重要的一天,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車。
一上車,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人猛地回頭,極有默契地朝唐星豎起了大拇指:
“小姐最棒,考試第一,闖進伊亞,毫無壓力。”
唐星被兩人突如其來的打氣給嚇了一跳,坐穩身子后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什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誰教你們的?”
兩人頗有些得意地看著她,“無師自通。”
想到如果自己考到伊亞,以后在C國就見不到這兩人,唐星還真有些不舍的。
從去年一直跟到現在,從一開始公事公辦到現在有說有笑。
這兩人在顏翊辰面前就是自律的下屬,在她面前完全就是開心果的存在。
“要是我考上伊亞了,你倆準備怎么辦?”
副駕駛座的人毫不猶豫地回道,“回家種田。”
駕駛座的人一聽,淡淡掃了旁邊的人一眼,“我回家娶媳婦。”
“我去,你連媳婦都找到了?”副駕駛座的人一臉震驚地問道。
坐在后面的唐星上前,拍了下駕駛座的人,“結婚了記得告訴我,份子錢一點少不了。”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副駕駛座的人。
后者正在一臉期待地等著唐星跟他說同樣的話。
卻不想,唐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你自求多福吧。”
副駕駛座的人:???
偏心偏地這么明顯的嗎?
見旁邊準備啟動車的人正在笑,副駕駛座的人不服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就你這樣還能娶到媳婦?你也自求多福吧。”
車子在一片歡笑聲里緩緩地向前駛去。
殊不知,在他們的身后,跟著一輛黑色小車,車主面戴口罩看不清容貌,只是裸露在外的眼睛殺意匯聚眼底。
烏云密布的天空籠罩下,車速忽快忽慢,行駛軌跡無常的黑色小車更加顯得陰氣森森。
在一個拐彎處,原本跟著后面的那輛黑色小車終于離開。
可過不久,又出現在一個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