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秋喜堅決道:“不行呀孩子,你以為他們會相信嗎?他們的思想認知,還沒有到達接受重生人在這個世上,你會嚇到他們的,真的,不能說。”
“媽媽,可是,現在,你看,我該怎么辦?”羅素素道。
“你的身體是羅素素,交給羅家父母;你的心理是榮榮,交給我的兒子,你的老公,周捷倫。”李秋喜斬釘截鐵的說道。
羅素素的眼神往白家父母身上一瞟,道:“這對白父母親來說,是不是有失公平?”
“這是天命,白榮榮對于白家,只有那么一段路程的宿命,這是我們無可更改,也無可彌補的,他們已經經歷了失去,不要再讓這種失去以重新獲得的方式來傷害他們,時間會為他們撫平傷口,而白榮榮的記憶重生在你的身上,那是宿命對周捷倫的彌補,而不是白家人。榮榮,我們身而為人,要抗爭的是我們的理想,但是,我們同時有許多不可對抗的使命,你,明白嗎?”
羅素素微微低了頭,思慮了半晌,咬了咬唇,道:“嗯,我明白了。”
李秋喜遞給羅素素一個確定的眼神,半晌道:“你跟我走。”
李秋喜帶著羅素素路過白家人,又路過羅家人,徑直走到周捷倫的身前。
“媽媽,你找榮榮——”
“不——”李秋喜打斷兒子,她仰頭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她不是榮榮,她是素素,羅素素。”
“媽媽,你這是什么話,你自己的兒媳婦兒,怎么還能不認識了呢?她是白家的女兒,我從小到大的伙伴,現在是我的媳婦兒,白榮榮啊!”
“不,你錯了,兒子。”李秋喜知道這對兒子來說很殘忍,可是,這怎么不是自己兒子的宿命呢?承擔心愛的人去世的事實,這該是周捷倫承擔起來的疼痛,這是他無法扭轉的命。
“白榮榮已經死了,她因病去世,已經有六年光景。”李秋喜一字一句說道:“兒子,你受傷了以后,唯獨把這個殘酷的事實給忘記了,醫生說你是選擇性記憶,可要我說,這就是你的自私和懦弱,你不想面對事實的一個借口,你寧愿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孩子代替榮榮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唯一的幸運就是這個女孩子,為了你的情緒,因為愛你愛的太深,心甘情愿的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你覺得這樣對這個女孩子來說,公平嗎?對這位女孩子的父母親,公平嗎?”
“媽媽,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周捷倫瞪大了眼睛,眉頭突然又皺的很深很深。
“你必須要懂。”李秋喜繼續道:“你必須接受這個現實,眼前這個女孩子,你的結發妻子,她不是你心中的白榮榮,而是羅素素,你羅部長的女兒,而不是白家的女兒,她只是長的跟榮榮很像而已。”
李秋喜說著扯過羅素素的手臂,挽起她的右臂的袖子,指著羅素素臂肘處的一枚痦子,道:“大倫子,白家二位大哥大姐,你們都過來看一下,榮榮這里是有顆痣的,而素素,根本沒有,你們都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