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的鋼琴前奏響過,緊隨而至的便是覃寧如流水一般的聲音。
“我住的城市從不下雪”,毫無疑問指的是覃寧的老家,本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開頭,引出的卻是“記憶卻堆滿冷的感覺”,因為這冰冷的回憶而泛起對過往的思念,而一時忘記現在這大街上的熱鬧繁華,但能說出忘記,那必然是想起,所以,其實說起來是因為大街的繁華、他人的幸福,映襯著自己的寂寞孤獨,所以才會回憶起往昔,繼而泛起寒冷的感覺。
“落單的戀人最怕過節,只能獨自慶祝盡量喝醉,我愛過的人沒有一個留在身邊,寂寞他陪我過夜”,這段是讓多少單身漢子淚流滿面的經歷,不必贅述,感同身受罷了。
此時**來臨,“MerryMerryChristmas。”“LonelyLonelyChristmas。”他人“圣誕快樂樂”,而自己“剩蛋獨樂樂”,甚至連祝福的卡片都不知道該寄給誰,最終心碎的像街上的紙屑,零落成泥碾作塵。
“電話不接,不要被人發現我整夜都關在房間,緩緩的響聲聽來象哀悼的音樂,眼眶的淚溫熱凍結,望著電視里的無聊節目,躺在沙發上變成沒知覺的植物。”這一段抒情,又是多少單身宅男的同感啊!
這首歌旋律較為平淡,這也是許多人相對熟悉的陳醫生的音樂風格,同時,也是歌曲傳唱度較廣的模式,一如《明年今日》、《好久不見》、《富士山下》等等。
不過,即便陳醫生的很多歌傳唱度都很高,即便他的很多歌的旋律也都很舒緩,但要想唱出他歌中的味道,還是太難了。
這大概也是,他的音樂能獨樹一幟的原因之一吧?
至于他在國內樂壇中的地位,很多人都說他是繼許冠杰和張歌神之后的第三代歌神,也有人稱他是華語樂壇一哥(譚校長語),當然也有人是這么說的,——“他在160斤到180斤這個重量級中沒有對手,但是上了180斤就會遇到韓紅,瘦到140斤則有張歌神,這地位還是岌岌可危的,這大概也是他一直保持身材的原因。”
和陳醫生一樣,覃寧的嗓音也屬于典型的男中音,但音域的寬度肯定是不如前者的,所以,即便他在主歌和第一、第二副歌部分堅持不換聲,在第三、第四副歌部分換了聲,而且還將聲音全部卡在了換聲區,卻還是無法完美地演繹出陳醫生的味道。
不過,唱到最后時,覃寧的聲音中,卻也唱出了一個孤獨者高貴的自戀。
一曲既罷,咖啡店里再次響起了比剛才更為熱烈的掌聲,畢竟這是一首國語歌,歌詞大家都懂。
覃寧站起身,鞠躬之后正準備退場時,卻見兩個小姑娘一前一后地小跑過來,她們手中都抱著一束花。
他只好笑著站在原地,拿起麥克風說了幾句謝謝,又一一接過了她們送來的花。
“你唱得真好,能再唱一遍嗎?”
“帥哥,這首歌的原唱是誰啊?還是你寫的啊?以前都沒聽過呢。”
這首歌的原唱當然是胖子,至于是不是我寫的,得回去查查才能確定。
覃寧假裝靦腆地笑了起來,和她們擁抱過后,卻選擇性地忽略了她們的疑惑,“那我就再唱一遍吧?最后一遍。”
覃寧將這首《圣誕結》又唱了一遍,理所當然又收獲了一波掌聲,但客人們卻沒有再上來送花的,倒是許多人不約而同地起身,準備結賬走人了。
覃寧轉身走下了舞臺,走到休息室門口時,便順手摘下了脖子上的領結,卻聽身后傳來了一聲呼喚,“哥們,等會啊。”
覃寧立即就聽出是剛才那個“我養你啊”的聲音了,他當然也知道這是逢場作戲,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的,但他轉過身時,果然看到一陣長發的漢子,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穿著毛衣、******,再往下,——是一條黑色的皮褲。
眼前這位,不正是我那萬年上不了頭條的倒霉師兄汪皮褲先生嗎?
這又不是在舞臺上,還穿著皮褲啊?看來還真是一種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