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覃寧的故鄉,京城的普通老百姓是沒什么夜生活可言的。
哪怕是夏天,路邊的大排檔也就營業到晚上十一二點,入冬以后,過了十一點還在營業的飯館,怕就只剩下“田老師紅燒肉”了。
此時還不到九點半,但骨頭莊里除一對情侶和兩個民警外,就只剩店老板和一個伙計了。
盡管是平安夜,但這京城三環以內完全找不到任何節日的氣氛。
覃寧一行剛掀起門簾走入飯館,膀大腰圓的店老板就迎了上來,“耗子來了?快請進!葉子和寧子也來了?可有陣子沒見了啊。”
覃寧從這店老板的口音中就能判斷出他是京城人,而且陳大耗子也顯然是這兒的常客。
店老板與陳大耗子、劉夜、覃寧打了招呼,又沖著謝蕓點了點頭,便將眾人迎入了最里邊的一桌,又用手中的抹布假意擦了一下原本就干凈無比的桌子。
這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主兒啊。
覃寧等人謙讓著落了座,店老板便已經拿了四套餐具上來,又看向陳大耗子道,“今兒來點什么?啤酒只有雪花了。”
畢竟是常客,菜單什么的也沒必要拿來,事實上,店里的招牌菜基本都已經裱在墻上了。
陳大耗子接過餐具,又拿出煙盒先給店老板遞了一根,便看向謝蕓,“小蕓,想吃點什么?”
劉夜伸手要了一根煙,笑著給謝蕓科普道,“這兒的羊棒骨和烤羊腿都是招牌,燒烤之類的也都不錯。”
謝蕓點點頭,“我都行的,也沒什么忌口。”
“那先給來三十個串,三十個板筋,再來一棒骨、一人一羊腿。”陳大耗子轉頭給店老板報了菜名,又向覃寧等人問道,“一人再來一腰子?喝白的還是啤的?”
聽了陳大耗子的最后一問,謝蕓臉色頓時一紅,本想開口拒絕的,但想到自己才說的話,而且,吃不了不是還有劉夜嘛,便干脆地點了點頭。
覃寧本來也是要拒絕的,但人家謝蕓都點頭了,也就只好硬著頭皮道,“都行。”
陳大耗子也就一錘定音了,“那就一人再來一腰子,再來四瓶啤的,”
照著記好的菜單,店老板快速念道,“三十個串、三十個板筋、一盆羊棒骨、四個烤羊腿、四個腰子,再來四瓶雪花?”
陳大耗子點了點頭,“對,先就上這些吧。”
“得嘞,那你們先喝口茶?酒菜說話就能上來。”店老板收起小本子,轉身離開。
幾個人剛將餐具包裝撕開,店老板便拿著壺茶返身回來了,然后又從冰箱中拿了四瓶啤酒。
覃寧剛一接過茶壺,謝蕓便笑著向他伸手,“給我吧。”
覃寧只好將茶壺遞給她,又忍不住笑道,“喲,還挺賢惠啊,劉夜這小子享福了。”
劉夜吐了個煙圈,笑著大言不慚道,“那必須的。”
陳大耗子也點了點頭,“小蕓這姑娘不錯的,你丫可得好好珍惜啊。”
“就是,你丫要是對小蕓三心二意的,就趁早放手讓給我。”覃寧助攻了一句,便站起身,指了指廚房,“我去看一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