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鳴?”陳實看著男子問道。
男子一聽,看了下陳實,仔細看了下,有點不確定的問道:“你是陳實?”
“是啊,鳴哥,你這子承父業了啊,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還用傳統的手藝補胎?”陳實拿著一根釘子對孫鳴說道。
孫鳴一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這不是生意不好嗎,生活所迫,我這也沒法子啊。”
其實這種手法九十年代修車行用的最多,在路上鋪釘子,然后汽車行駛中被扎胎了,他們就坐等著生意送上門,但這種手藝已經很少人用了。
“鳴哥不是我說你,你這手藝輕易別用,因為這是違法的,罪名不輕,萬一誰開車快了,有個三長兩短,你可付不起這責任啊。”陳實將釘子放在了孫鳴的手上。
孫鳴尷尬的將釘子扔進了工具箱問道:“可以啊石頭,這都開上奔馳了,混得不錯啊,這專門回來的啊?”
“這車是我老板的,我這不開著公司車出來辦點事,就順路回來看看你們,我哪里有錢買這車啊。”陳實笑道,拿出一根煙遞給孫鳴。
孫鳴接過煙點燃,吐了口煙圈說道:“給人開車啊,這里面油水不少啊,你比如沒事弄點油出來賣,汽車開去保養的時候,就你這款車,少說拿個千八百回扣了,這種車一年少說要保養個四五次,沒事還能開出來給人當個婚車用,租一次也千八百了。”
“鳴哥,哪里能這樣啊,現在人家老板一部手機就知道我在哪里了,而且車上還有行車記錄儀,我就把車給人開好,一個月拿個幾千工資就行了,這不今天老板在前面鄉鎮辦點事,讓我晚點去接他,我和他說了聲回陳家村看看,人家同意我才開出來的。”陳實說道。
孫鳴一聽,一開始有點局促和不安的表情突然不見了,現在的氣息是自信的,他看著陳實問道:“結婚沒?有孩子沒。”
“沒呢,這不還工作,以事業為重,還不想結,如果你有合適的,給我介紹啊。”陳實笑道。
“行啊,有合適的我讓俺媳婦給你留意下,主要現在不是逢年過節,家里這些丫頭都在外打工,都沒回來,你過年回來,我帶你去串串門,讓老年人給你去提提看誰家閨女要相親的。”
陳實在孫鳴眼里啥也不是了,一個司機,那么大歲數也沒媳婦,在大部分農村人眼里,尤其是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的人而言,年紀大沒媳婦就是失敗,等于沒啥事業還沒錢的老光棍。
所以很多在外打拼的年輕人們,越來越不想回自己的老家了,那種眼神,那種閑言碎語,真的會讓人抓狂,你要三十歲沒結婚能被傳遍整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