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公正的二守墓人,說到底,還是做不到對內外一視同仁。
“單起,還不道歉?”二守墓人對其毫無責罰之意,只是勒令道歉而已。
中云王等人看在眼中,雖不忿,卻無可奈何。
因為的確沒有證據表明,單起是想殺人。
夜家主亦無奈的退回人群之后,不便再強求什么。
單起雙手垂在身側,上前三步,向夏輕塵道:“抱歉。”
他的道歉,令人感到異常憤怒。
因為單起道歉的時候,脖子是昂揚的,眼珠下垂,以余光垂視著夏輕塵。
口吻生硬,語氣冷漠,眼神里還滿是譏誚之色。
好似是在說,你能拿我怎么辦?
那哪里是什么道歉,分明是有恃無恐!
夏輕塵眼睛掃了下二守墓人,總算明白,原來根子就在二守墓人這里。
難怪單起敢如此胡作為非,有如此偏袒的師尊做靠山,做錯事不用擔心受罰,單起行事自然毫無顧忌。
人,真的不能看表面。
二守墓人乍一看,好似洞察人間事理的世外高人,實則亦有自己的私心。
“我不接受。”夏輕塵手中的大衍劍,并無回鞘之意。
二守墓人含著淡然微笑,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徒兒已經道歉,你還想如何呢?”
夏輕塵面無表情:“他很有面子嗎?道了歉,我就得接受?抱歉,殺我者,不輕饒。”
他掌心一扣,暗中扣住了噬魂神蟲。
經歷長久培育,噬魂神蟲已經長大許多,一旦發動精神攻擊,大月位都必難無恙。
今日不論如何,他都要讓單起付出代價!
二守墓人臉上的笑意斂去,威嚴呈現:“說他想殺你,有證據嗎?”
他揚了揚手中黝黑卻干凈的弩箭:“就憑一支無害弩箭?”
缺乏證據的情況下,夏輕塵執意要動手,守墓人有的是借口對夏輕塵施以懲戒。
“誰說它無害了?”一襲略帶俏皮的聲音飄來。
眾人聞聲回頭望去,卻見一襲紫衣飄零,面帶紗巾,有著紫色瞳眸的妙齡女子,背負著小手走來。
她身后,還跟著亦步亦趨的夜玲瓏。
月明珠!
夏輕塵連忙給其使眼色,讓其不要過來。
今日的人間帝冢切磋,他有意不帶月明珠,就是擔心有守墓人在場,會察覺月明珠身份。
可她居然自己跑過來了。
“何出此言?”二守墓人淡淡道。
月明珠不顧夏輕塵的眼神,俏皮的吐了吐粉嫩的舌頭,蹦跳來到二守墓人身前。
她毫不畏懼二守墓人,接過其掌心的弩箭,在手中掂量了兩下,侃侃而談道:“據我所知,暗月有一種奇特的劇毒。”
“其名為,閻婆淚,它見血封喉,但凡入體,基本無救。”月明珠將弩箭放在月光下,道:“它最為特殊的地方在于,此毒,唯有月光照耀才能顯性。”
果然!
月光不斷照耀下,弩箭上竟漸漸生出一層朦朧的墨色氣流,并凝聚成為液體。
那赫然是張曉風、于古公等人所看到的淬毒之物。
“胡說八道!吾乃守墓人弟子,琳瑯島當代人杰,怎會有暗月的劇毒?”單起面色里閃過一縷蒼白之色,激烈辯解。
月明珠呵呵笑了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你說不是,那不如,你來試試好咯。”
她素手一揚,丟向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