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點了點頭,他確實是這般認為的。
“元直可知白登之圍?”陳默反問道。
徐庶皺眉道:“但如今的鮮卑已不足為患。”
“百年后呢?”陳默反問道。
“這……”徐庶搖了搖頭,百年后的事情,誰能說清楚。
“元直可將塞外草原當做一國,不止是他們,西域在康居以外,還有大量強盛國度,不下我大明,東海以東,過了三韓之地,還有東瀛島國,你可說這些都不足為懼,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國亦是如此,我大明能夠威震域外,皆因我大明有雄師強軍,但若有一日,我大明沒了這些,內部固然是穩定了,但于外而言,卻必然變弱,朕不想有一日,我大明子民,我華夏子孫被異族欺辱,這樣的事情,絕不能發生。”陳默看著大殿之外,良久方才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看的太遠了,也挺痛的,這世上無千年王朝,自漢之后,恐怕兩百年王朝都難存在,與其去防著自己人,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外面,中原之外的世界,大到你無法想象,中原在這世上,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徐庶有些疑惑的看著陳默,不知今日陳默為何發這些感慨,如今不是該治理天下么?
陳默也沒多做解釋,接下來的兩年里,陳默如同夢境中那樣,勵精圖治,雖然陳默興工,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但士族勢力經歷過關中屠戮、冀州屠戮、中原分權之后,已經無力再與皇權相抗,在陳默的鼓勵下,匠人的地位有了些許提升,當然,大明依舊是以農為本,但各地一些作坊已經開始泛濫。
不過讓陳默悲傷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開元二年,三月,呂布離世,這位代表了一個時代武力巔峰的人物,將鮮卑打的不敢南下牧馬,陳默如今為數不多的好友,終究沒能逃過歲月,溘然長逝。
而呂布的死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老一輩的武將、謀臣在開元二年到開元三年這段時間,接連離世,而最讓陳默難過的還是母親的病危。
“娘,喝藥了。”在得知母親病危的消息后,陳默放下一切,以太子監國,處理朝政,陳默則日夜陪在母親身邊照料。
“太苦了,為娘也沒幾日可活了,何必遭這份罪?”陳母搖了搖頭。
“娘,您能說這話,就說明日子還長,聽話,喝藥。”陳默哈哈一笑,搖頭道。
“默兒。”陳母最終還是把藥喝了,將碗遞給一旁的蔡琰,又看向陳默道:“有一事,你幫娘去辦。”
“娘說。”陳默點點頭。
陳母看了看趴在腳邊的黑子,黑子已經很老了,老的好似隨時會死一般,陳母嘆了口氣,摸了摸黑子的腦袋,黑子抬頭,蹭了蹭陳母的手,又趴在地上。
“我兒能否給黑子找戶好人家,為娘不想它看到娘沒了。”陳母笑道:“它大概會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