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了看黑子,默默地點了點頭,母親這一生養了兩只狗,都叫黑子,第一只是陳默從鄭屠那里拿來的,陳默不在的時候,陪母親走過很多年,最后老死了,后來有人送來了這只黑子,當時剛來的時候只有巴掌大,轉眼間這么多年過去了,昔日的小不點兒,如今似乎也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
“娘放心吧,一會兒孩兒就把它送到偃師去。”陳默笑道。
“嗯。”
當天下午,陳默讓人備了馬車,將一臉懵懂的黑子著人送去偃師,至于會不會被苛待,那不可能的,到那里會有人好好照料它。
這件事,似乎是母親最后的心愿,到了第二日,原本還精神不錯的母親,再也沒有醒來,走的很安詳。
陳默痛苦,但并沒有如當初老師臧洪死時那般撕心裂肺,這幾年,他已經習慣了離別,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間常態,只是默默地幫母親料理著后世,直到下葬那一天,陳默著人在北邙山中挑好了墓地為母親下葬,并不算隆中,但陳家的親屬還有大量文武都來樂。
看著母親的棺槨,陳默鼻子有些發酸。
“陛下,時辰到了。”負責測風水的官員來到陳默身邊,輕聲道。
“嗯,準備……”陳默點了點頭,正想說什么,但后方突然傳來一陣陣驚呼,陳默有些不滿,他很少發脾氣,但驚擾到自己母親的葬禮,還是讓他生出了無名怒火。
回頭,卻愕然的看到人群中,一條黑犬沖出來,黑犬已經很老了,但跑的卻很快,周圍負責警戒的將士看到陳默目光看來,連忙跪地請罪道:“陛下,卑職無能……”
陳默擺了擺手,這黑犬他自然認得,只是不是送到偃師了嗎?
陳默看著黑子默默地走到母親棺槨前,嗅了嗅,而后就臥倒在母親墳前,也沒叫喊。
“黑子?”陳默上前,摸了摸黑子的頭,黑子卻沒理他,只是那么靜靜地臥倒在棺槨前,好似睡著了一般。
“陛下,這只……黑犬已經死了。”一名大臣湊上去看了半晌之后,輕聲道。
“朕知道。”陳默伸手,拂去了眼角的淚水,點點頭道:“既然它不愿離開,那便將它葬在母親墳旁吧,有它陪伴,想來母親不會孤單繼續葬禮。”
“喏!”
葬禮繼續,黑子的棺槨是臨時做的,被葬在了母親墓旁,一直到葬禮結束之后,陳默揮退了眾人,跪坐在母親墓前,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