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小宦官摸不準陳默的心思,不敢違拗,躬身一禮之后,小步退出宮殿。
陳默看了看四周,這是他昔日住過的宮殿,打理的倒是不錯。
不一會兒,陳晉跟著甄宓、孫尚香匆匆進來,看到陳默,連忙下拜道:“兒臣參見父皇。”
“為父昏迷了多久?”陳默詢問道。
“一日。”甄宓幫陳默整理著衣襟,一邊絮絮叨叨道:“太醫令說夫君傷心過度,最好先離開些時日,散散心,免得睹物思人。”
“典韋的葬禮我還要主持,他跟了我半生,這最后一段路,我得去。”陳默搖了搖頭道。
“父皇放心,兒臣已經著禮部操辦此事,典侯是父皇舊臣,也是我朝功臣,如今典侯去世,這后事自然得風光一些。”陳晉笑道。
“這宮里我就不留了。”陳默點點頭,看著陳晉笑道:“我兒這些年做的不錯。”
開元五年開始,天下徹底恢復穩定,這五年來,陳晉修養民生,鼓勵民間工坊,這五年來,大明國力蒸蒸日上,陳晉也被評委治世之明君,大漢朝在這天下的烙印,這么多年下來基本已經沒了。
“父皇!”陳晉連忙上前兩步,拉住陳默道:“父皇,兒臣知道,母親離世,將軍們一一故去,父皇心中難受,但父皇難道就沒有牽掛?如今旼兒他們已經開始入仕,征弟和睿弟如今已有功業在身,每年回來之后,少來皇宮,卻都奔著書院去了,這皇宮里,也沒了往日那般歡快,父皇,不如今年便留下來,父皇能念舊部,能念母親,難道父皇便一點都不念兒臣么?”
天子快樂嗎?
要看你怎么當?若是當個昏君,其實還是很快樂的,但若想做個有作為的天子,其實挺苦的,昔日陳默在宮中時,陳晉是太子,每年宮中都很熱鬧,陳征、陳睿回來了會入宮,蔡琰等一眾妻妾也會將宮中打理的井井有條,但自陳默離開洛陽,在北邙山建了皇家書院之后,偌大皇宮,就突然變得冷清起來了。
每年陳征和陳睿回來,也是拜訪過他之后便去北邙山書院陪伴陳默,陳晉忙于政務,偶爾抽出時間去看看也是來去匆匆,陳家三代的子弟每日里被陳默訓得叫苦連天,但就是喜歡往那邊跑,時間久了,陳晉也開始羨慕陳默,皇家書院雖不及洛陽皇宮奢華,但在那里卻有家的感覺,皇宮雖大,但給陳晉的感覺卻是冰冷的。
陳默默然半晌之后,看著陳晉點點頭道:“也好,等典韋下葬之后,今年便在宮中過年關吧。”
“多謝父皇!”陳晉聞言大喜。
“去做正事,莫要耽誤了國家之事。”陳默擺了擺手,讓陳晉告退。
接下來幾日,陳默大多數時候都是陪著甄宓和孫尚香兩個夫人在宮中游玩溫存,失去的多了,對現在還有的就會倍感珍惜。
典韋的葬禮來的人不少,但除了武義、余昇、崔耿、趙云、劉毅、荀攸、徐庶以及馬超、龐德等幾個熟面孔之外,多是生面孔,五年過去,朝廷已經不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朝廷。
“少年人不錯,有當年子龍風范!”給典韋辦完了葬禮,陳默跟一群老將在一起坐坐,如今沒了君臣身份,偶爾和這些昔日老將一起喝喝酒,也依稀能找到幾分當年的感覺,看著趙云身邊一名英氣勃勃的將領,陳默笑道:“這是子龍之子?以前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