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循檢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率先離開了這個院落。
三個人暢通無阻的回到了青曲山上。到了松園的別院,桑循檢把明宗的圖騰石雕和那一罐子毒鹽放在了邵隊長面前,對他講述了山下的見聞。
“情況就是這樣。”桑循檢說。
“我明白了。”邵隊長點點頭,“辛苦你們了。都先去休息吧,這也跑了大半天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啊,有事再叫我。”桑循檢揮揮手,回自己房間去了。
“怎么樣?”邵隊長關起了房門,看向西辰,問道。
“邵隊長你不愧是老循檢官了,我已經和陶姑娘核實過了。確實像您說的那樣。”西辰點頭。
陶鵺看著兩個人:“你們兩個在說什么,我怎么沒有太弄明白?你們……在懷疑他?”
“前面的事情不太清楚。”西辰說,“明宗的事情,或許是真的,也或許是有人故意放了那樣的石雕在那里。”
西辰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陶鵺,示意她配合自己的說話。
“敏兒姑娘的話里,似乎確實有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在他們家染病的時候救過他們。而且很顯然,告訴了她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讓他相信,只有按照他們的話來說才是唯一的選擇。”西辰解釋著,“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實證。而且說起來,如果真的是明宗在做事,他們為什么會找到你呢?給你送一份厚禮,這不合理。”
陶鵺見西辰似乎把矛頭轉向了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你們總不會以為,是我下毒的吧。”
“如果懷疑你,也不會讓你介入調查了。”邵隊長說,“敏兒姑娘從三年前就開始為她背后的人做事,而你是最近一個月才到的玄彌宗,不管是長期的毒藥還是短期的毒藥,對你來說,時間都對不上。”
陶鵺松了一口氣,說:“那二位是什么意思呢?”
“給你送禮,如果真是明宗的意思,那么他們對你有什么所圖呢?就算你是雷帝的人,似乎也不至于因為這個就找上你。”西辰說著,“所以我傾向于這是一種障眼法,為了模糊我們的調查方向,也是為了把原本看上去很有可能是我們助力的你,變成我們的懷疑對象。他們應該還有想要除掉的人。現在沒查清來路的毒素,還有三種呢。”
“不,是兩種。”邵隊長說。
“咦?”陶鵺和西辰疑惑。
邵隊長說:“你們下山的時候,我已經撬開了一個人的口,他承認了,有毒的護琴油膏是他送上山來的。”
“誰?!”
“肖弘治。”
“原來是他。”
西辰和陶鵺覺得這個答案,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很簡單的手法。肖弘文的護琴油膏,都是肖濟恒派人去山下尋找有名望的匠人調配的,而且只選那一家。每次去也都是固定的心腹去做這件事。”邵隊長說,“固定的人和固定的事,行為的規律被掌握就有空子可鉆。”
西辰想了想,道:“確實……”
“甚至都沒有用太復雜的方法,只是找了個青曲城里的偷兒,就順利的把東西給調包了。當然委托的人也是中間轉了幾次手,確保不會聯系到自己的身上。”
“他倒是非常小心,可是既然這樣,為什么他這時候說了?”陶鵺不解。
邵隊長看著兩人,說道:“因為他不知道是誰讓他這么做的。那盒油膏和一封信,是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里的。而他現在擔心,自己可能會死在那個人手上。被流放也好,坐牢也好,他希望起碼能保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