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竹嘆了口氣,萬分同情蘇蘇遭遇,續道:“四方神獸,唯朱雀是不死不滅的神鳥。但它每千年便要散盡靈力重生一次。”
蘇蘇肩上的阿雀啾的聲輕叫。
“十五年前,正是朱雀重生之夜。那晚,南方迎來了罕見的一場大雪。雪夜中,夜家堡突然遭受魔教大軍的侵襲。那一夜,亦是夜非離的妻子霍凌仙的臨產之日。”
“魔教意圖奪走重生時靈力尚弱的朱雀。夜非離率夜家堡諸人大戰魔軍,最終戰死在朱雀神廟前。他的妻子霍凌仙在神廟內產下一女后亦靈力枯竭而亡。”
“幸好危難之際,夜非離的弟弟夜非遠率部下趕回。魔教損失慘重自知不敵,只好退走。但是那女嬰何其可憐?才出生就沒了父母。又在雪地里險些凍死。夜非遠為此百般疼愛這個侄女。”
玉海師尊滿面的唏噓:“她出生時就虧了根本,十歲時勉強開了識海,也不過是一線天。全靠夜家用珍貴的藥材滋養、吊著性命。也因此,她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高門子弟不愿意娶她,普通人家又養不起她。”
蘇蘇聽得明白,那也是個可憐人。
“所以她叔叔夜非遠索性做了回強人,硬是招集了附近有些身份的或是品學兼優的弟子,由她自行擇婿。”玉海輕輕一嘆,“誰知道,她養的靈鳥,偏偏就選中了路過的昭暉。”
想必顧昭暉當時也是一臉的茫然。莫名其妙就被夜家選作了女婿!
蘇蘇娥眉一挑:“所以呢?”
玉海費了那么多口舌,蘇蘇還是一竅不通的樣子,不由氣結。
靈竹師尊應聲道:“夜家勢大,夜家那姑娘又是夜非離的女兒。這門親,如果他們認定不放,就算是雲詰道長也奈何不得。羅丫頭,你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蘇蘇側了腦袋想了想:“說了半天,你們還沒告訴我,那位夜家小姐,怎么稱呼?”
靈竹道:“她因生于雪夜,大雪滿庭。故名夜庭雪。”
蘇蘇的腦子里轟的聲,眼前閃現出一幕幕場景:雪夜下,一幢高大雄壯的城堡中,響起了嬰兒嘹亮的啼哭聲。
一名相貌極英俊的青年男子持劍立在雪中,周圍強敵環伺,他聽到哭聲,朗聲笑道:“我兒即生于雪夜,汝名:夜庭雪。”
汝名夜庭雪——
蘇蘇一個激靈,回過神。
“昭暉不愿意,誰也不能逼他成親。”
玉海向刑天躬身一揖:“師祖,現在的確成了僵持的局面。昭暉持意認定自己已經定親,不同意夜家這門親事。但夜家卻又丟不起這個面子。所以,夜堡主傳信于我,夜小姐與兄長夜庭風已經前來拜會九華宮的途中。”
諸人面面相覷。
這對兄妹是準備親自來逼婚了么?
刑天不悅的問:“昭暉呢?”
玉海苦笑:“一同回來的路上。”
刑天沉默了片刻,冷笑:“我九華宮,難道還護不住一個徒弟?!”
可三大仙修名門,哪個是好惹的?為了個羅蘇蘇壞了與夜家的關系,得不償失啊!諸位師尊心中暗生不滿。雖可憐蘇蘇,玉海師尊這兒還沒擺平,又多了個搶人的!但又怨她,怎么沒早些放棄昭暉!
藥王谷素問師尊心情猶為復雜,面色幾變:夜庭風終于要來了!
蘇蘇抿緊唇,冷笑中氣勢大起:“師祖,他們來就來!想搶我的人,盡管放馬試試!”
翁的聲,凌云峰外的大鐘敲響,不同于以往的綿遠幽長,鐘聲凜冽,鏗鏘憤怒,似有雷霆戰意!
刑天蹙眉:“怎么回事?誰在敲鐘?”
江北霽神色凝重進殿稟報:“師尊,凌云鐘無人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