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血肉和骸骨都被混在一起,拋灑得滿個山坡都是……”
“最后只有我一個人茍活了下來,我對不起他們……”
“我對不起弟兄們……”
原來這位老人正是當年與毒梟對抗時被俘虜并打殘的緝毒警隊隊長。
而老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便是華可鏡的親生父親。
……
追本溯源是生物的本能,更何況人非草木。
畢竟無論如何是誰,在內心深處都希望弄清楚自己究竟從何而來,即使是一個孤兒。
就在得知何曉敏擁有身孕的那一天,華可鏡忽然萌生了尋找父母的念頭。
以彼時他的能力,加上小樂的幫助,僅僅花費了一個多月就找到了關于自己父母的消息。
相認的時候便安排在女兒華樂妍滿月的那一天。
而父親,
便是眼前的這位頭發灰白,但堅毅猶在的老人,
他是曾經的緝毒警隊隊長,
他是別人口中的戰斗英雄,
他是眼前風燭殘年的守陵人。
……
父親被成功營救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他陷入深度昏迷,全身血肉模糊,雙腿也被打折,據說如果再晚一天解救,估計也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后來的搶救過程也是極為兇險的,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才醒了過來。
母親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西南,苦苦守在病床前,終日以淚洗面。
雖然那時候的華可鏡才剛剛周歲,但也只得托付給家中老人。
后來的故事就與走散有關,
至于在那個通訊遠不及當下的時代,自己究竟如何從西南邊陲流落到鷺城,
至于父親為何選擇背負愧疚守陵終身和他的戰友在一起,
至于父母當時是否有竭盡全力找尋自己,
個中細節,
華可鏡已經不愿再去翻查。
命運捆綁了眼前的兩位老人,也鑄成了自己孤寂的幼年。
自己的孩子和逝去的戰友,究竟孰輕孰重?
他雖然不能理解父親的選擇,但也無所謂諒解。
世間的人和事,內心的各種選擇,本就很微妙。
他只知道,眼前的一對老人,便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
華可鏡看了遠處的母親一眼,復又將目光聚焦在父親的臉上。
那略顯蒼老的側臉,正被天邊斜射過來的最后一抹余輝涂抹成橙黃色。
還有那九塊石碑,也沐浴在一片殷紅的霞光之中。
整個烈士陵園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既不強烈,又不刺眼。
但夕陽很快就消失在天邊,只留下遠處山巒的一條亮邊。
華可鏡看了看腕表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吃飯去吧。”
父親點點頭。
于是他扶著父親,向母親的方向喊了一聲,又招了招手。
簡單收拾一番,三人便乘車離開,一路向著來時路的方向過去。
父母的年紀大了,已經不適合一直獨居在這偏僻的烈士陵園。
故而在幾年前,華可鏡便安排她們住在這西南的邊陲小城,同時也安排了生活助理,托付了幾個可靠的朋友給予必要的照顧。
并讓司機每月帶著兩位老人過來陵園住上兩天,亦算是遂了父親的心愿。
……
致敬一路相伴的每一位朋友,感謝你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