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鋅小心地湊過來說:“哎,你說會不會是同行搞得鬼?我知道這個廠原來的切削液供應商和廠領導的關系盤根錯節,肯定是他們對我們的產品做了手腳吧?”
于凡白了一眼文鋅,說:“內心陽光一點。這個是國企,這些設備機床都是國家的財產,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故意搞破壞?要是不小心弄壞了設備,所有人都要負嚴重的法律責任。而且我們這一行的經濟效益本來就不高,這些人犯不著為了這么一個小買賣冒這么大的風險。”
文鋅哦了一聲,低下頭,不說話。
于凡思索著,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水質太軟引起的表面張力改變?不會呀,之前的配方做過這方面的保險設計的;機床水箱水路循環拐角太直?也不應該呀,噴嘴流速沒那么大,應該不影響的。
這就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數控機床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了泡沫這么大,而且消泡劑都消不掉?
于凡一邊思考著,曹苯一邊給工人散煙(雖然規定車間不能抽煙,但是這個禮節卻是很必要的),一邊和工人聊著家常,套近乎。其實曹苯和于凡的配合挺默契的,很多于凡不善于做的事情,曹苯都能完美勝任。而且曹苯本性淳樸,這讓于凡很欣慰。
如果說機床沒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就是加進去的切削液有問題了。
于凡問旁邊的工人:“師傅您好,上次往里面加的切削液還有剩余的嗎?”
工人指了指機床后面,說:“就剩了一點點,我們都沒動,桶子就在機床背后。”
于凡找到了機床背后的桶子,打開,聞了聞味道。嗯,味道正常。接著又從桶子里取了一點液體,用泡沫監測儀做了一個小實驗,也沒問題。
機床沒有問題,加進去的切削液也沒有問題。難道真如文鋅所說,是有人動了手腳?
于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四面八方掃視了一圈,這個地方至少有四個攝像頭鎖定,怎么可能有人傻到會來這里做手腳?
旁邊的工人看見于凡一籌莫展的表情,便問身邊的文鋅:“你們帶來的這個小年輕行不行啊?感覺這么年輕,沒什么經驗吧?”
文鋅:“誰知道呢,看看吧。”文鋅的語氣里甚至有一點幸災樂禍,還有一絲的……焦慮。
文鋅其實不比于凡大多少,但是年紀輕輕的他頭發已經掉光了,所以看起來老沉很多,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文鋅的職位比于凡還高,因為他長了一副成熟的面孔。
雖然接近年根了,工廠已經停工,但是車間依然喧鬧,大多數在清點庫房,搬置設備,為了過完年后的工作做準備。
大概三十來米處,一輛叉車正運著幾個大工件往庫房里運,但是好像因為什么原因被堵住了,開叉車的師傅對著庫房里喊:“你們先把東西都搬出來,庫房騰干凈,我才好進去啊!”
這時,于凡靈光一閃,難道說,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