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
而蝎盯著我,一向冷淡的眼神,突然多出了些許熾熱道:“你的身體……也變成了傀儡么?”
不知為什么,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妙的苗頭,卻又一時想不清楚究竟是為什么,只好暫且走一步看一步的如實回答道:“嗯。”
“讓我看看。”然后蝎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完,伸手便想要解開我的曉袍。
我:“???”
這突然的動作,讓我下意識朝后退了一步,皺起了眉頭。
“怎么?”蝎卻露出了疑惑地神色,“有什么不行的么?”
我才發現她們——我是說,蝎和鳶,似乎都有一種,覺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是唯一能夠理解自己的人,因而會格外的沒有防備心,并且非常容易覺得,彼此之間沒有距離和邊界。
所以鳶可以毫無顧忌的向鼬提出,希望他們可以一起生下孩子,那對她來說,就相當于是對自己提出了要求——自己向自己尋求幫助,本就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而對蝎來說,她最為驕傲的作品,無疑就是她自己。她既然能因為“永恒的美才是真正的藝術”這種原因把自己改造成傀儡,就不可能不對另一個自己做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感興趣。
——另一個我一定能夠理解我,所以不需要過多解釋。
“我”想要看“我自己”的身體,又有什么好顧忌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不禁一陣頭疼,而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我一時想不出合適的,拒絕蝎的理由。
——我該說些什么才能讓蝎覺得我的拒絕順理成章?
就在我蹙著眉頭努力轉動大腦的時候,蝎卻已經往前一步,湊到了我的身前,極為熟練地拉開了曉袍的拉鏈——
她穿著這件衣服的時間可比我長多了,自然比我更加熟悉。
這長袍迅速的分開,露出了我的身體。說起來,赤砂之蝎居然都不在曉袍里穿件衣服嗎!?
事已至此,我只好穩住表情,假裝自己并不在意,并沒有在那一瞬間準備拔腿而逃。
而蝎看著我的目光,明顯的露出了好奇與驚嘆的神色,她的視線一路往下,從胸口一直到腰腹——這些地方都能很明顯的看出被改造過的痕跡。不像是人體,而更像是機械。
常人看起來只會感覺恐怖詭異,可蝎就像是考古學家摩挲著國寶一樣,專注而火熱。
“真不愧是‘我’……這樣的手藝,足以與我匹敵。”
我抽了抽嘴角,只想要快點用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此時此刻,我無比懷念雛田那身保守的長袖長褲——多安全啊!
“……是嗎?”
我本來只是沒話找話的敷衍附和了一下,卻猝不及防好像被蝎當做了質疑,紅發的少女挑了挑眉毛,伸手便撩起了身上的黑色衣物。
她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自然不能穿著和服,也不能穿著曉袍,所以木葉方面提供了戰斗裝束。不過她身份特殊,所以不能使用木葉的制式制服,也沒有砂隱的制服,只能是最大路貨的黑色網格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