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今日發生的種種,她搖了搖頭。
“這大概,就是宿命吧。”天吳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悲傷和無奈。
陸州說道:
“你為什么守在這里?”
天吳和鎮南侯一同沉默。
陸州負手,同樣跟著嘆息道:“老夫不得不提醒你們,你們已命不久矣,守著這些,有意義嗎?”
鎮南侯的氣息孱弱,但氣息不弱,說道:
“本侯不得不承認,你很特殊。”
陸州平靜如常。
鎮南侯繼續道:“我們留在這里,當然是為了等下一次的太虛種子。”
陸州注意到了他的用詞“我們”。
奇怪的是,天吳并無反應。
“為了至尊?”陸州道。
鎮南侯沉默不語,等同默認了。
陸州道: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為了等太虛種子,卻愿意付出這么大代價。即便給你至尊的修為,又能如何?重新為人?”
這個問題倒是把他們給問住了。
事實上,鎮南侯和天吳也曾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不愿意去細想。
因為修行界每個人都在尋求修行之道,哪有什么緣由?
質疑他們的人類,要么死了,要么沒資格問。
這時,陸吾邁步走了過來,說道:“三百多年前,你們便守著隅中,對嗎?”
天吳淡淡地看了一眼陸吾,說道:“沒想到,當年的小陸吾,如今也成了獸皇……呵。”
陸吾沒有人類的表情,只是鼻孔里噴薄出一團熱氣,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說道:“手下敗將,也配呵?”
“好了。”鎮南侯的氣息更加孱弱了,似乎是感受到了命不久矣,不想在這沒有意義的爭吵上浪費時間,重重嘆息一聲,“三百年多年了,沒想到還有人惦記著我們,不……是一頭野獸,哎,人類啊人類,弱得不長記性,無論有多少教訓,歷史總會不斷重復……”
天吳指了指人群中的明世因,說道:“讓他過來。”
陸州搖搖頭說道:“擺正你的位置。”
“你?”
“嗯?”
陸州和天吳的聲音皆沉有力,拉長質疑。
也許是天吳驕傲慣了,恍然忘記了,自己的命掌控在別人的手里。
她低下了頭,眼睛里的光澤,暗淡了下去,說道:“能,請他過來嗎?”
陸州回頭,揮揮手:“抬老四過來。”
“是。”
顏真洛和陸離帶著明世因掠了過去。
在距離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天吳眼睛微睜,眉頭皺了下,說道:“靠近點。”
顏真洛和陸離可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看了看閣主。
陸州揮手。
兩人前進了五米。
“再近點兒。”天吳的眼睛里泛著異彩。
陸州五指一抓。
掌印飛向明世因。
砰!
冰層破碎。
接著元氣傳來陣陣熱能,將明世因的丹田氣海恢復。
腹部的青光,被他壓制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明世因清醒了過來,有點恍如隔世,頭腦懵逼地環視四周,看了看眾人。
這時,天吳怔怔道:“能否,還我天魂珠。”
“我去。”明世因迅速后退了十多米,離得遠遠的。
天吳目不轉睛地看著明世因,就像是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似的。
“我可不認識你們,離我遠點兒。”明世因一想到天吳和鎮南侯不人不鬼不獸的模樣,心中便是發毛,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是真的不認識天吳和鎮南侯。
天吳說道:“三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