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的狂潮也只不過是戰爭的余波,你的掙扎,你的罪孽,你所想要的一切,你所經歷的一切,你所懺悔的一切,對于主而言…
主不在乎…
能做到教皇這個位置的人,向來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醒的人,他們從來都不會真正的去信仰神,他們只是引領著地上的這些民眾有著一個心靈的歸屬和寄托。
這一次的信仰崩潰并沒有影響他太多時間…
在確定了上帝并不在乎人類之后,當場他就開始思考要如何對人類進行救贖。
“上帝放棄了人類本身,但是人類并不應該放棄人類自己。”
通過信仰之力的鏈接,他看到了整個歐洲的一片亂象,而且還有各種因為信仰之力而產生的糾紛和戰爭。
作為教皇,他認為自己有義務去終止這種源自于信仰上的糾紛,來幫助聯邦的高層盡可能的恢復秩序。
所以他將他看到的一切真相告知了民眾…
雖然在下一個剎那,他就開始后悔…
但是,依舊無法阻攔群眾在知曉上帝真正的存在以后,那種瘋狂的狂熱。
在死亡的壓迫下,在頭頂戰場的威嚇下,一部分人選擇了崩潰,一部分人選擇了放縱,而更大多數人選擇了歸順于信仰…
他們從歐洲的各個角落朝著梵蒂岡靠近,他們懺悔,他們跪拜,他們身披荊條,用各種各樣他們所認知的方式向上帝表達著自己的懺悔…
希望在審判日的終結以前,原諒自己的罪責…
教皇很聰明,但他太年輕了,相對于真正的高層而言,他還是有些年輕了…
他能夠冷靜的看穿信仰所代表的東西,它能夠大膽的揭穿信仰的真實…
但是他最不應該做的就是選擇相信人類的人性,不應該認為絕大多數普通人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教皇的初心是好的,他想要恢復秩序,但但他的行為卻是壓死秩序的最后一根到稻草。
他憤怒,他懺悔,他在大教堂的頂層上,面對著耶穌的雕像輕輕的顫抖…
但是依舊無法改變任何…
這也是聯邦總理氣得渾身發抖的原因,他無法理解為什么能做到教皇這個位置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可以接受群眾的白癡,他也可以接受軍隊的嘩變,他甚至能夠接受人群在災難面前選擇放縱自我。
但唯獨不能讓他感到理解的是…
為什么聰明人,會做出這種蠢事!
“你知道你在把整個種族逼上絕路嗎!”
“你知道這璀璨的人類文明,就要這樣消亡了嗎!”
總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無力感,那是一種絕望,那是一種在明白自己無法改變任何事情之后的最深層次的絕望。
“回家去吧…”
“回去陪家人吧,沒有多少日子了…”
他擺擺手驅散這最后的人群,一個人坐在大廳的地板上,輕輕的點了一根煙,等待著最后的死亡。
同樣是崩潰的秩序,帝國以信仰鑄就了希望的方舟,蘇維埃以信仰顛覆了生死的界限。
而唯有聯邦…
用信仰將自己推上了滅亡的終點。
此刻,距離聯邦徹底二維化…
還剩2小時43分…
這個時間,短到總理連掙扎的**都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