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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霖安學館,北苑首舍。
主師張灃端坐在講臺上的桌案之后,看了一眼臺下的門生,朗聲說道:“下個月,你們就要奔赴北鎮城,從那里進入夏役戰場。
我必須強調一下,在長達近一個月的征戰中,你們固然可以收獲軍功、榮耀,但同樣會收獲恐懼、傷殘甚至死亡,想退出的,此時提出還來得及!”
等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張灃見無人要求退出,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說道:“很好,我命令,立刻回宿舍換上室外斗戰服,然后到演武場集合!”
一盞茶的時間之后,張灃帶領學子們跑步離開學館,向著城西方向全速奔去。
城西百里之地,有一片肅穆陰森的建筑,這便是霖安大牢。
高約十丈有余、三丈寬厚的圍墻之上,有大量兵士往復逡巡。
圍墻外側,環繞著一條寬約百丈的護河。
河中潛伏著數頭從東部邊境“月澄湖”中捕捉而來的水系蠻獸。
圍墻內側,是一圈幽深的獸牢谷道。
其間,不知囚禁著多少低、中兩階的一級蠻獸。
整個霖安大牢的防御,可以說得上是固若金湯。
張灃帶領眾人通過臨時放下的吊橋進入大牢,來到一座血腥撲鼻、陰氣森森的廣場之上。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長寬各十丈、高近三丈的精鐵囚籠。
廣場西側,跪伏著數名披枷帶鎖的死囚犯。
牢頭劉峻帶著近百名獄卒圍在他們四周,密切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張灃命弟子們環列在囚籠周圍,問道:“沒有殺過人的學子,跨前一步!”
很快,便有十余名學子站了出來。
過了一陣,又有幾名臉色煞白的學子走出了隊列。
沈昀今生雖然手上還沒有沾染過血腥,但前世在執行各種特殊任務時殺過的人有多少,連他自己大概也記不清了。
對于處決人犯這種事,他絲毫不感興趣,但為了避免他人不必要的揣測,最后還是站了出來。
張灃帶領一名精壯學子走進囚籠,而后向著死囚犯所在的方向招手道:“劉頭兒,開始吧!”
劉峻與兩名獄卒押著一名死囚進入精鐵囚籠,為其出去枷鎖之后,退守到籠門前。
張灃拍了拍那名精壯學子的肩膀,而后走到一旁,負手而立。
精壯學子走到死囚近前,擺開架勢,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慌亂。
“殺了他,你便可以出獄!”劉峻冷聲道。
“啊……!”
死囚大吼一聲,面目猙獰的沖向精壯學子。
后者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穩住了心神后,揮拳搗向對方的心窩。
砰!
精壯學子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落在死囚犯的前心之上。
對方的胸膛立刻癟了下去,隨即倒飛而出,撞上欄桿之后,血肉模糊的緩緩滑落在地。
兩名獄卒上前拖起尸體,退出囚籠,向著不遠處的焚尸房走去。
劉峻面無表情的向著死囚所在的方向高聲道:“再送過來一個!”
“尚可!”張灃面無表情的點評了一句,“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