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一宿沒睡,又忙活了一上午,回到南郊公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他先去湖邊檢查了那艘打撈雜物的小木船,又給值班室里配備的兩個頭燈充上了電,胡亂吃了點東西,蒙頭就睡。
說是睡覺,又哪里能睡得踏實?不過閉上眼睛,一個盹兒一個盹兒的硬挨罷了。轉眼到了晚上八點,江嵐迷迷糊糊的聽到狗叫,一個激靈驚醒過來,睜眼一看,是徐萌到了。
“火燒眉毛了,你還能睡得著?”徐萌背著雙肩包站在門口,冷著臉問。
江嵐訕訕一笑,匆匆洗了把臉,把充好了電的頭燈取下來,遞給徐萌一個,拔腿就往外走。
徐萌接過頭燈,仔細的看了一眼,確認是全新的,這才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頭上。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彎腰把小黑狗抱了起來。
“你帶它干嘛?”江嵐很是不解。
“黑狗辟邪。沒準用得上。”徐萌帶上房門,開了頭燈,向湖邊走去。
雨夜籠罩下的南郊公園,沒有鳴蟲,只有綠地中稀疏的昏暗燈光,除了冷清還是冷清。頭燈上刺眼的光柱劃破黑暗,江嵐引著徐萌來到湖邊那座簡陋的碼頭上。
徐萌臂彎里的小黑狗炸起了毛,對著那艘小木船瘋狂的叫了起來:“嗚——汪!汪……”
狗叫聲在夜色中回蕩,江嵐想起昨夜時的情景,下意識的停住了腳。徐萌仔細的打量了小木船一眼,眉尖一挑,穩穩的跳到了船上,低下頭輕輕的撫摸著小黑狗的脊梁骨,溫聲安慰:“不怕不怕,乖!不怕……”
小黑狗在徐萌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了下來,不再吠叫,卻還是小聲的嗚嗚著。江嵐見狀,心中很是不安,開口提醒道:“那個……”
徐萌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江嵐的話頭,若無其事的說:“別這個那個了,這條船很干凈。”
小木船常年泡在水里,船艙里黑漆麻烏的,早就跟干凈這兩個字無緣了。徐萌說的干凈,顯然也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船上沒有不干凈的東西。江嵐聽懂了她的意思,只好把猶疑壓在心底,也跳上了船。
江嵐劃船的水平真心不怎么樣,小木船歪歪扭扭的就離開了岸邊,搖搖晃晃的向著湖心駛去。徐萌倒也沒去計較這些,而是借著頭燈的亮光,認真仔細的在湖面上搜尋,期待著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南郊公園里的湖水面積并不小,號稱千畝。湖水到底有多深,江嵐也不清楚,更不知道這湖里有什么東西。從蕭十禾釣魚的經歷來看,這湖里應該是沒有魚的,因為沒見他釣起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