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樂隊分別演唱了幾首曲目,沈放坐在下面有點技癢,忍不住上臺來也唱了幾首歌。沈放的演出跟兩只樂隊還是有明顯的差別的,同樣的民謠,在沈放的演唱下更加的富有磁性,在專業音響的擴音下,讓人沉醉,而沈放演唱的搖滾,更是金屬味十足,高音激昂富有感染力,讓人熱血澎湃。
沈放的演出讓今晚的客人多了些意外的收獲,期間更有幾位女顧客認出他是跟梁卉爆出緋聞的男主角,上前要求跟他合影,他笑著婉拒了。
唱了幾首歌過過癮,沈放還是回到了吧臺邊跟方圓聊聊酒文化。
“老板,有個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李夏趁反常樂隊表演時,找到了沈放。
沈放習慣性的坐在吧臺邊,這樣能夠看到整酒吧的全貌,而且在吧臺前也方便跟方圓一塊進行調酒技藝的切磋。看著今天的李夏有點扭捏,跟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不太像,沈放瞅了瞅在舞臺另一側調試樂器的其他幾人,玩笑道:“是不是大狗跟你表白了?你不知道怎么辦?”
“哪有這回事,就他那狗膽,敢跟我表白”說起這事,李夏瞬間恢復了東北大妞的豪爽氣概。茍偉對李夏有點意思,李夏看茍偉也比較順眼,其他人都看出來了,就他倆還在那里扭扭捏捏的。
“那是什么事?”沈放看著李夏有些局促,示意她坐下說,然后讓方圓給她倒了一杯水。
“老板,您上次說我氣息不足,發音有問題,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方法能夠鍛煉一下?我也去音樂學院旁聽了幾次,但總是不得法,他們那里理論太多,我文化水平相對有點弱,聽不太懂。”李夏很不好意的坐在那里,她是屬于高中畢業就出來闖蕩,本身高中成績就不太好,靠著自己的天賦在燕京的地下樂隊能唱出來已經是很不容易,所以她也想提升自己,卻沒有能夠投靠的門路。沈放的幾次演出已經完全把她們幾個給懾服了,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是大神級人物了。上次老板對她的弱點進行了分析,所以她就想試試看能不能得到老板的指點。
沈放在外面這么多年,經歷的越多,就越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你平白無故的去幫助一個人,反而會讓你的幫助變得廉價,并不是自己想高冷,非得別人來請求自己才能幫助他,而是怕伸手多了,對方就肆意揮霍掉了。雖然沈放一直認為李夏是一個好苗子,卻沒有過多的進行指點,而是等對方真正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想上進的時候才會進行幫助。
“其實你應該自己早就發現,你的音域還是蠻廣的,但是你在高音時卻總是用喊的,而且特別容易破音。”沈放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她一些指導“這就是你發音技巧的不對,你主要是用嗓子喊,而不是用丹田發音。等你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這樣發音會讓你的聲帶受損,后期會成為公鴨嗓甚至發不出聲來。”
“嗯,是的,我現在就有這種感覺,每天演出以后嗓子這個部位都會有種嘶啞的感覺,有時還會嗓子疼,應該就是老板您說的聲帶受損了。”李夏將自己手中的水杯放下,對著沈放用手指著脖子部位說道。
“我教你一個‘氣泡音’的發音方法,你先練練。‘氣泡音’能夠養嗓子,等你嗓子養一段時間,聲帶松弛了,我在找人教你一個丹田發音的方法。”沈放也不想看著一個好苗子就這么浪費自己的天賦,所以還是先指點她一下。
有人說過,人最舒服的時候就是伸懶腰、打哈欠的時候,因為人在坐著兩個動作時渾身都是放松的。而“氣泡音”其實就是我們打哈欠時,不自覺的發出的一種聲音,中世紀時一群歐洲貴族在無聊之際就研究如何發生能讓聲音更有穿透力,后來就發現人在打哈欠時,聲音會從腹部開始經過胸腔,然后在嗓子部位“哈”出來,然后跟放松的聲帶共鳴。這種發聲方法后來被廣泛應用于美聲唱法,而發出“氣泡音”的鍛煉方法,就是要松弛聲帶,讓微弱的氣流通過喉腔時,將閉合的聲帶中間部分吹出一個小洞,然后在“噗”的一下發出來。說實在的李夏這個年齡再練習已經有點晚了,想練出來估計付出要比別人多很多。當初沈放練習發音就是七八歲時,在奶奶的指導下一步一步的練出來的,并且還跟傳統相聲門的傳人學習過丹田音的發音技巧,這些技巧拿來指導李夏她們綽綽有余。
“練習發聲會很辛苦的,第一要保證休息,只有休息好了聲帶才能放松,其次要堅持,每天上午最少要練習半個小時的發音,而且不能間斷。”沈放盯著李夏,不知道這個十八歲就從東北跑來做京漂的女孩有沒有這個毅力。
“我一定行的,謝謝老板!”李夏站起來跟沈放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