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露天餐廳做的是簡餐,沈放點了三杯奶茶,兩個烤馕,一份手抓飯,幾大串的烤羊肉串和一盤蔬菜沙拉。
西疆飲食以肉食為主,烤羊肉、煮羊肉、手抓羊肉隨處可見而且還很實在,一根鐵簽上的烤羊肉最少要有二三兩左右。對于已經習慣清淡飲食的沈放和秦墨涵還要一段時間在適應一下。而從小一直沒離開過西疆的秦若曦來說小菜一碟,一盤蔬菜沙拉,她就挑了兩個圣女果,主要吃的還是烤肉配馕。沈放吃了兩口手抓飯,感覺有點膩,又要了一份蔬菜沙拉跟秦墨涵兩人吃素起來。
吃完午餐,秦墨涵和妹妹靠在一起小憩,這是沈放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音樂聲。是一種彈奏樂器,明顯的撥動琴弦和手指關節敲打音箱的聲音,節奏感十足,應該是沈放以前沒有接觸過的一種樂器。
通過聲音,沈放可以明顯的辨析出這款樂器應該是琴弦不多,主要通過品味來展示音度,這就對彈奏著的手法有相當高的挑戰性。
“墨涵,聽聽,這是什么音樂。”沈放將瞇眼的秦墨涵叫醒。
“這個應該是冬不拉的聲音。”秦墨涵順著沈放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家門口掛滿了西疆特色樂器的商店,聲音就是從這家店鋪里傳出來的。
“冬不拉?”這個樂器沈放以前聽說過,但是從來沒有接觸過:“走,我們去看看。”這是逛大巴扎以來,沈放主動在前面帶路。
這家店面約莫四五十平米,墻上掛滿了異域特色的樂器,有沈放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店里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樂器聲就是那名坐在里面的女孩彈奏出來的。
那名男士是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大叔,應該是店老板。穿著一身民族特色服飾,只是沈放不清楚是什么民族而已,看著幾人進來,微笑著迎了上來,并做了一個:“艾斯撒里木。”
“阿卡,撒里木。”跟著進來的秦墨涵對店老板行禮道。
秦墨涵對有些疑惑的沈放說道:“這是哈薩克族的長者,一般稱呼阿卡,撒里木就是我們漢語里的你好的意思。”然后又對一旁的店老板說道:“阿卡,我就只會幾句問候語,您可會說漢語?”
店老板笑道:“在大巴扎做生意,哪能不學普通話。歡迎光臨,你們可以叫我穆薩。”雖然腔調有些西疆人特有的卷舌音,但是已經完全可以分辨清楚。
“您好,大叔,我剛剛聽到一種樂器彈奏的聲音,請問可以拿給我看一下么?”沈放問道。
穆薩招呼幾人到店里坐下,對著剛剛彈奏的女孩說道:“阿娜爾,把你的冬不拉拿過來。”
女孩年齡不大,約莫十六七歲,將手里的樂器遞給坐在沈放旁邊的秦墨涵,然后秦墨涵又轉交給沈放。
這是一個冬不拉,音箱正面成橢圓形,背部鼓起如瓢,琴桿約莫又八十公分左右,上面的刻度標記八個音品,兩根細鋼絲的琴弦從頂部琴鈕連到音箱的下半部。沈放撥弄了兩下,聲音清脆而明亮,用手敲擊一下箱體,回聲深邃,應該是整塊松木或者樺木雕刻而成。
沈放用彈奏吉他的手法彈奏冬不拉,發出的聲音有些怪異,主要是冬不拉雖然只有兩根弦,可是音域很廣。
穆薩看到沈放的手法,知道他應該是初次接觸。自己又從墻上拿了一把同款冬不拉下來,將琴斜置于懷中,左手持琴按弦,右手彈撥。左手按弦時,多用食指和拇指,其次是中指和無名指,小指很少使用,右手主要用中指和拇指,從上到下,一個品味一個品味的演示給沈放。
沈放剛剛主要是沒有掌握冬不拉的品位排列,所以才無法彈奏出完整的曲調,冬不拉的品味是按半音順序排列,轉調比吉他還方便。較常用的是C、F、G、B、D等調。沈放又試了幾次音,然后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中彈奏出了一首簡單的曲目。
“哇哦,您以前彈過冬不拉?”穆薩不可置信的問道。
沈放說道:“沒有,這是第一次,主要是我對吉他,尤克里里,和燕京的三弦都比較熟,這些彈奏樂器原理都是差不多的,摸索幾下就會了。”
小女孩阿娜爾忍不住的驚呼:“您可真是天才呀,我學了三年了,也只是勉強彈奏出簡單的曲目。就這樣阿卡還經常夸我呢。”
“小妹妹,主要是我以前學過吉他。”沈放沒有打擊她的意思,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因為能準確分辨音域范圍才能這么快掌握這個樂器。
穆薩看到沈放這么快就掌握冬不拉技巧,高興的說道:“我們來配合彈奏一曲如何。”
“好呀。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