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娜,你愿意聽我的命令么。”二皇女突然把話題一轉,她神色嚴肅地看向自己這位貼身侍衛。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阿波娜立刻站起身,然后向著諾莎迪雅單膝跪地,表達自己的忠誠。
盡管她很少陪伴在二皇女身邊,在娜塔莉亞的“逮捕事件”之后,皇室也有意向重新給諾莎迪雅選拔一位優秀的貼身侍衛,保護皇女的安全,這邊默認放棄她的侍衛身份。
但從小就被灌輸了忠誠思想的阿波娜毫無半點怨言,她的忠誠向著帝國,也向著諾莎迪雅,皇女的命令她愿意付出一切去遵從。
“嗯。”諾莎迪雅微微頷首,嚴肅的神色緩和了起來,微笑道:“羅米爾男爵不久前給我遞來一封書信,說他唯一的兒子正值適齡,和你相仿,故而想求一樁婚事,羅米爾男爵在我們帝國的司法機構頗有身份,我有意促成你們兩個,如何?”
啊……?
阿波娜聞言猛地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整個人都愣住了,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和那位男爵的兒子完全沒有過交情,只能說是在一些公眾性的場合見過幾面。
若是論起身份地位,男爵的唯一兒子還無法完美的繼承男爵爵位,大概率會因為帝國律法的原因降為榮譽性質的勛爵,和她這位落魄貴族在身份方面似乎是般配的。
但是阿波娜知曉,那位男爵的唯一兒子由于從小養尊處優,有暴食的毛病,性格易怒,缺乏鍛煉,故而體型頗為肥胖,臉龐油膩。
同時在才華方面也毫無出色之處,連皇家學院的入學考試都無法通過,不善武也不善文,純粹靠父親的身份才能過著富足的一生。
對于在帝國擔任要職,覺醒者境界,有心光復家族榮譽的阿波娜來說,男爵的兒子和一頭愚蠢的肥豬沒什么區別。
阿波娜與二皇女的目光直視,她滿眼的錯愕和震驚,想從皇女的臉上找到幾分開玩笑的表情,然而,看到的是一片嚴肅和認真。
過了好一會,阿波娜才緩緩低下了腦袋,用干啞到不似人類的聲音,斷斷續續回道:
“既然……是……殿下您的安排,我……沒有異議。”
說完,她的牙齒咬住嘴唇,深深的陷落進去,慢慢咬出血來,鮮紅的液體浸透了嘴唇,垂落的發絲蓋住了灰暗無光的眼神。
二皇女平靜點頭,從袖口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她,然后吩咐道:“這是羅米爾家族的書信,拿回去當個信物,既然你答應了,那遺忘之地那邊你不用去了,帝國會派別人接替你,今天晚上我會遞書信到羅米爾男爵的府邸,你先下去吧。”
“……是。”
阿波娜僵硬地站起身,仿佛被抽離了魂魄一般,行尸走肉似的往外走,那張頗有野性美感的臉龐,在背對二皇女時變得滿是猙獰,她身上的傷疤似乎都要活了過來,旋即化為了一片深深的不甘。
那一瞬間她的確升起了無盡的憤怒,火焰直沖頭頂,完全支配了身體,超出了理智的承受范圍,然而夜林大人就在二皇女身邊,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有什么用。
況且,在二皇女這邊動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如……阿波娜攥著那封羅米爾家族的書信,內心天人交戰,理智在掙扎。
太突然了,太措手不及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靜坐了幾分鐘。
阿波娜突然大吼一聲抽出腰間的短劍,一劍劈開了自己的房間的茶桌,將精美的瓷器摔了個粉碎,發泄了一會,二皇女殿下全程沒有喊住她,她在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