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閉上了眼睛。
這個仇,只怕沒有一年半載,甚至可能這輩子,都報不到了吧。
朕身邊,竟無可用之人。
太子是不能再讓他查下去了,還有方繼藩,可千萬不要再來一次行刺,再如此,十之**,張皇后要抱著皇孫回娘家都有可能。
他太了解張皇后的性子,外柔內剛,平時什么話都好說,溫柔嫻雅,可一旦惹急了,怕是即便當著百官的面,都敢撓自己的臉,讓自己頭破血流的。
念及此。
弘治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
英國公……
他腦子里,想起一個人來。
英國公從孝陵回來了嗎,他倒是個剛直的性子,和百官沒有過多的牽涉,在軍中又有極大的聲望……
“陛下,陛下……”
此時,蕭敬卻是氣喘吁吁的回來。
一看到蕭敬回來,弘治皇帝頓時提心吊膽:“怎么樣,太子如何?”
“好,好的很。”蕭敬拜倒。
弘治皇帝才松了口氣,還是讓蕭敬眼見為實,才能讓自己放心啊。
他凝視著蕭敬:“如何?”
“太子殿下請陛下,立即召開廷議,殿下和方都尉說,真兇已經找到了。”
“……”
弘治皇帝一愣。
找到了。
就找到了?
這么大的案子,這才幾天?
不可能!
弘治皇帝并不傻。
他有時雖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對這文武百官,卻是多少有些認識的。
一個如此大案,牽涉之廣,層級之高,豈是一兩天,就可以將其一網打盡的。
何況,沒有認證物證,怎么可能一下子找出所有真兇。
這……實在太駭人聽聞了。
“這兩個家伙,又想弄什么名堂?”弘治皇帝磨牙:“這個時候,還想著胡鬧嗎?”
“陛下……”蕭敬不知該說什么好,不回答,陛下少不得又說一句,你們東廠干什么吃的,可回答,自己該說啥?說什么都有錯啊。
弘治皇帝背著手,來回踱步,顯得焦慮無比,他突然駐足,道:“召開廷議,就不是小事了……何況,昨夜太子遇刺,只怕有不少人已經知道了吧。”
“是。”
弘治皇帝閉上眼睛:“這兩個臭小子,罷……召他們來吧,朕倒想看看,他們是怎么找出真兇的,正好,借此機會,敲山震虎也好。”
“但愿……”弘治皇帝嘆了口氣:“當真找到了真兇吧。”
蕭敬道:“陛下圣明。”
弘治皇帝道:“朕趁此機會,小憩片刻吧,朕頭疼的厲害。”
他是真的頭疼。
張皇后那兒,還不知該怎么交代,如何哄著呢。
他忍不住想要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可這話卻沒出口,畢竟……隔墻有耳。
索性,人便坐在了御椅上,身子微微偎著,假寐。
…………
無數的大臣,魚貫入午門。
朱厚照和方繼藩來的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