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八個人,個個面如死灰。
一個武庫,就揪出了這么多人……有兵部,有大理寺,有御史,又禁衛,既有清流,也有武臣,這一個個人,弘治皇帝竟認得大半。
弘治皇帝身子顫抖著,他突然笑了,這笑有些復雜,有些蒼涼,有些憤怒,有些酸楚……
而后,弘治皇帝才道:“哈哈,朕待你們不薄,朕平時里待你們不薄啊,朕平時就節儉,可對于你們的賞賜,卻從未少過一分一毫!”
說到這里,方繼藩就有話想說了,陛下上一句是對的,陛下確實節儉,可啥時候給人的賞賜優厚了,我方繼藩第一個不服氣啊,我的金腰帶是銅的,還有該死的嫁妝,那一箱箱的‘赤金’,我現在還沒花完呢,花不掉啊,總不能背著幾十個麻袋的銅錢去買糖葫蘆吧。
當然,方繼藩是個識趣的人,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陛下唱反調,畢竟是自己老泰山,還是要講感情的,錢是小事,感情最重要。
此時,弘治皇帝咬牙切齒的繼續道:“可是你們,看看吧,看看你們都是什么樣子,簡直無恥之尤,你們……你們……來人啊,統統拿下,下詔獄收押!”
一群犯官,個個如死狗一般,他們此時,皆是面如死灰……卻是此起彼伏道:“陛下,我等沒有刺殺太子啊,臣沒有啊……”
“臣知道是誰,一定是這該死的陳賀,陳賀乃是金吾衛指揮使同知,只有他才能豢養死士,請陛下明察秋毫。”
“放屁,老子沒有,老子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姓楊的,你敢污蔑老子,老子撕爛你的嘴。”
在危難跟前,一通人干嚎起來,早已是斯文掃地。
…………
朱厚照征詢似的看了方繼藩一眼。
意思是,都已一網打盡了嗎?
方繼藩顯得悠然,不急了。
這些人,都已下了詔獄,倘若還有什么同黨,就算這個不說,別人也會說的。
到了這個份上,事關生死,哪還有什么義氣可言?
他們抬頭,看著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目中,盡是血絲,他顯然是怒不可遏,氣憤難耐,胸膛起伏著,忍不住發出了獰笑。
這個表情,在素來寬宏的弘治皇帝身上,是極少出現的。
可今日……
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陛下,請陛下息怒。”方繼藩忙道:“今日所涉事之人,無一不曾是朝廷棟梁,今日……陛下明察秋毫,他們自是萬死莫贖,可是陛下今日除奸,更該高興才是,除了這些賊子,天下太平!”
弘治皇帝臉色依舊冷峻。
倒是劉健等人,先是心有余悸,其實這其中的許多人,連他們都覺得不可置信。
甚至有不少人,劉健還是頗為欣賞的。
可哪里想到,他們竟喪心病狂至此。
現在劉健回過了神來,眼看一臉震怒的弘治皇帝,他頓時上前,拜倒道:“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恭喜什么?”
弘治皇帝怒斥,他齜牙裂目,宛如怒目金剛。
劉健道:“陛下生了一個好太子啊!”
………………
九點一十五開始收看,哇哈哈,上海東方衛視哈。